可他现在对顾居的，既无法给他复仇的快意，也无法给他解脱的平静，只会不断地消耗着他的心力。

第34章 谁和谁？！

虽然他当然不可能因为顾居发烧了就心，但是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他到底希望顾居怎么样。

顾居的声音微弱无比，但是游慕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手机突然来一条画展预推送，就在沪海。游慕去看了看，说是最近即将举办一个端会员制的画展，展的主题好像是关于人之光之类的，据说展品都是一些充满宗教怀和人文关怀的大师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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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慕觉得自己再待去，他脑海中的胡思想会把自己给淹了。顾居叫的是妈妈还是慕慕都已经不重要了，游慕逃也似的离开了顾氏，他叫了一辆租车回去，他靠在后座上，却不敢闭。

他冷静审视了一自己，觉自己还是圣母病犯了。

他不知。他连自己希望自己怎么样都不知。

是那个顾居说“密码不难”的保险箱吗？

游慕又烦躁地睁开睛。他一气，迫自己冷静来。说不定不是妈妈也不是慕慕，顾居可能在叫萌萌、梦梦，或者是别的什么他的新。

他觉得顾居应该是在叫妈妈，但是顾居只发了前面那个的音，听起来，又好像在叫慕慕一样。

游慕后退了一步，刚想走，面前的顾居却忽然轻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别走”

游慕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他又站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决定不和自己的良心对抗。

顾居母亲去世得早，只留给他这一条项链。顾居在以前就很珍视这条项链，几乎从不离。

顾居发了两个字的音节，游慕听到了。

他大着胆，放轻脚步走到顾居面前，伸手指轻轻探了一顾居的鼻息，然后又轻轻在顾居额上探了一，指尖到的温比常人不少，算是烧，但还没到能烧死人的程度。

他到底是希望顾居过得好还是过得不好？是希望顾居意气风发、佳人在侧，好让自己恨得更理直气壮一些？还是希望顾居众叛亲离、落魄潦倒，为自己曾经遭受的背叛付代价？

一闭，浮现来的画面全是顾居在月光苍白的脸，与记忆中那个在清南租屋里发着烧的影诡异地重叠在一起。

但是顾居看起来是真的太累了，他依旧闭着睛，浑然未觉游慕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办公室旁。

游慕的心脏一快要到咙，他一瞬间在脑海里过了一百个他来这里的理由，想到第九十九个时，发现顾居其实没有睁。

游慕的视线继续在在办公室环顾，他看到了顾居桌旁放着的一个保险箱。

看来顾居在某意义上也算是义重，他可以轻易把自己以前的所有生活都抛弃，母亲留给他的银链倒是一直还好好着。

办公室的光太昏暗，看不太真切，游慕又努力聚焦了一视线，才确认这是顾居母亲留给他的那一条银链。

一个念不受控制地冒了来，他怕顾居真的给自己烧死了。

他觉得今晚能知的信息大概就这样了，手腕松了劲，本来想要离开，向后的脚步又顿住了。

第十集了。

一场心策划的捉行动变成了对前任健康状况的夜探视，还莫名其妙地听到了一段意义不明的梦话，实在是烦得不行。

游慕当然不可能因为顾居这一句梦话就留，他转过，正打算向他来时那样离开，顾居又轻轻说了句什么。

游慕：觉我现在应该能活到

目光不受控制地又落回那个脸惨白得像纸一样的顾居上。

他能为顾居的也就只有确认顾居现在还活着了。确认顾居一时半会死不了之后，他正打算离开，视线却忽然被顾居脖上的一条银链引了。

游慕想，密码本就很难。

“别走”他又虚弱地重复了一遍，“走”这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来的，几不可闻。

顾居看起来只是烧得神志不清开始说梦话了，不知他梦见了什么，原本无力放在扶手上的手攥了些。

顾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游慕听到一大概，只能靠猜去猜顾居说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恨顾居的。可是现在又比恨还要复杂。

恨应该是纯粹、清晰的，能为他指引方向的，在未来某一天，当他真正得到自由之后，会随着时间释然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