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年时间，两个年纪尚小的少女，早已成了彼此最亲近的人。

憋得慌。

是抚楹。

会在她练剑时在旁边坐着，看得睛亮晶晶的：“师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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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一闭上，看见母亲，也怕醒来，看不见母亲。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爬上床，钻白慕雪的被里，小小一团缩在她旁边。

那一夜，她没有噩梦。

白慕雪以为，她们会一直这样，在宗门里一起修行，一起大。

白慕雪看着她，没有说话。

抚楹比她更憋不住。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白慕雪没有动。

白慕雪自幼跟着母亲四云游，见过山大川，也见过人间烟火，自在散漫惯了。

白慕雪愣愣地看着她，许久，也闭上了睛。

接着，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师……师你睡了吗？”

有时候是“师陪我玩”，有时候是“师我给你看个好东西”，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是跟在她后面，像条小尾。

和她同岁的小师妹，门只比她晚一天。

从那以后，抚楹几乎天天来找她。

那沉默来得有些突然，让苏云浅微微一愣。他收起那副调侃的神，看着她，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

母亲在世时也很少她修行，总说“孩就该有孩的样，修行的事不急”。

白慕雪抬起，看向远的夜。月光落在她脸上，映一抹淡淡的影。她开，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其实……你应该有五个师兄师。”

可如今，她被圈在这宗门里，日日对着同一片天，同一座山，同一剑法。

每日的功课倒是不曾落，练剑、打坐、背诵心法，日复一日，枯燥得让人发慌。

白慕雪和抚楹这些尚未担大任的弟，自然无人顾得上。

抚楹来了之后，白慕雪终于能从梦里醒来时，不再浑冷汗。

抚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缩在她旁边，过了一会儿，竟真的睡着了，发轻轻的呼声。

苏云浅挑了挑眉：“五个？不是四个吗？怎么多了一个？”

天墟宗正逢百年一度的宗门灵脉养护大典，各峰各殿的老、师叔们全都忙得脚不沾地。玄辰真人作为宗主，更是日日待在禁地灵，闭关布阵、调和灵气。

白慕雪才开：“曾经……我还有一个师妹。”

抚楹看见她醒着，睛一亮，整个人挤门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她床边：“师，我害怕……我不敢一个人睡……”

白慕雪没有说话。

白慕雪起初还能忍。

这孩生好动, 让她老老实实打坐一个时辰，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沉默了片刻。

白慕雪起初有些不耐烦，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那小小的影。

一睁，又是冰冷的床榻。噩梦缠了她一夜又一夜，她常常从梦中惊醒，浑冷汗，睁着睛到天亮。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可她从小跟着母亲四云游，无拘无束，从没有这般日日困在山中，从早到晚打坐修炼的日。

天墟宗的一切，无论是巍峨的殿宇还是森严的规矩，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所以她整日沉默寡言，梦里总是母亲离去的背影，怎么追也追不上。

不敢睡。

会在她吃饭时悄悄把自己碗里的夹给她：“师你吃，我不吃这个。”

就因为这一天之差，白慕雪稀里糊涂成了大师。可那时的她，并不知大师这三个字，不止代表了一称呼，还代表一责任。

初天墟宗的时候，不过七岁。

抚楹会在她发呆时突然蹦来，手里举着一朵刚摘的：“师你看，好看吗？”

第110章 一吻定

那时，她们宗门的第一年已经过去。

窗被轻轻推开一条，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来。月光，那张小脸圆圆，一双睛又大又亮，正小心翼翼地往里看。

良久。

会在夜里噩梦惊醒时，发现旁边缩着一个烘烘的，睡得正香，嘴里还嘟囔着“师不怕”。

那天夜里，她又从梦中惊醒。

睡不着。

，却忽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