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忍率先敲了敲门，听到屋里应声，才推门探去：“姥姥，您今天怎么样？”

有那么几秒，楚无悔觉得自己某绷的弦快要断裂，险些又像那天在走廊里跟妹妹争执时一样，没来由地涌上一阵烦躁。

病床上，楚华颖正靠坐着，颇意外：“你俩怎么来了？没跟她们一起？”

“还是您见不得我好？”

她是生命力极的那人，偶尔甚至显得固执，会忽略周围人的想法，却从未一蹶不振过。

“陪不了你太久了。”

陈释骢闻言走上前，认真检查了一番，见果品相不错，说：“他挑得还可以，我拆开洗几个吧，姥姥你们想吃什么？”

楚华颖听到这话，瞥了一楚有，又望向了楚无悔：“你生的是儿，她那边是女儿，你以后就懂了，还是不一样的。”

明明楚华颖才是住院的人，此刻看到两个孩，又忍不住张罗起来：“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吃果？”

“单纯为了钱跟她儿吵架，不至于把她得心神都散了。”

“儿再好，也会有让你失望的那一天。”

护工见楚家人频繁到访，跟楚华颖混熟后，夸赞：“您这些孩真孝顺，经常来看您，您是有福气的人！”

或许是见惯了医院的人冷，护工对楚家人持肯定态度，见到冬忍和陈释骢时也笑眯眯的。

楚华颖叹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大了，都能自己洗果了。”

楚华颖原本没什么胃，被两人劝着，也吃了几块。

可今日她目光涣散，不知望着窗外何，只缓缓开：“可我老了……”

屋重归寂静，三人都没说话。

“关心你呗，虽然是你不需要的关心方式。”楚有，“可能这次住院吓到她了，爸又走得太早，她才那么悲观，总是琢磨这些。”

楚华颖一愣：“我有福气么？”

楚无悔略一沉，垂了睛：“垮了还能养好，心要是垮了，那就全完了，现在的她，简直不像她了。”

“当然，一家人都惦记着您，得早好起来啊。”护工又，“我去拿东西，你们先聊。”

过了一会儿，她实在吃不了，便神地望着冬忍和陈释骢，不知在想些什么。

遥控板放了。

楚无悔沉许久，说：“现在这样不也好的？等你恢复了，咱俩就是彼此的伴儿。”

“谈不上。”楚无悔蹙眉，“就是纳闷儿，她刚恢复一，别的什么都不想，光顾着说这话，搞得跟遗言一样。”

冬忍察觉到她的失神，问：“姥姥，怎么了？”

“我们从学校直接过来的。”

楚华颖又不是不知楚生志的德行，纯粹是对他失望，把自己成这样，也有没理。

“你还年轻，以后就明白了，人到老了，还是得有个伴儿。”

妹俩这才悄悄离开病房，来到走廊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楚有观察着的脸，问：“又生气了？”

楚华颖住院的这几个月，冬忍和陈释骢只能趁周末空来探望她。

片刻后，护工提着壶归来，楚华颖也泛起困意，打算小睡一会儿。

但她看见母亲鬓边的白发和略微浮的脸庞，满腔怒意便如被燃的柴，才窜起一火，又化作袅袅青烟，终究无法彻底燃烧。

楚无悔面无表：“怎么不劝她再找？要劝不该一起劝？”

病房里光明媚，护工离开后，只剩三人。

-

最近这段时间，老人的在好转，但气神明显垮了，对什么都不兴趣。

冬忍将碗端到病床前，三人便一起吃起来。

良久后，楚华颖看向站在窗边的大女儿，冷不丁开：“平时别光忙着工作，也留意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

换作平日，楚华颖难得听见大女儿的话，早就应了。

没过多久，陈释骢选了些果，洗净切块，盛在瓷碗里，递给冬忍。

“……”

无奈老人住院后变得寡言少语，众人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对了，这个果篮还是骢骢你爸让人送来的……”

楚有面难，轻声拦：“妈……”

“你俩挑喜的吃，我不吃。”

可这回却有不一样。

陈释骢随其后。

两人从学校赶到医院，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那间单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