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阳没什么戒备，径直离开小区。

冬忍这才站起shen来， 找准时机，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面。

路上，储阳步行了约三四十分钟，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ju，最后拐jin了某个偏僻的窄街。

冬忍紧随其后。

窄街上有一栋三层矮楼，跟村里自建房差不多，看上去像违章建筑。二层挂着“网吧”的牌zi，白底红字，没有多余的信息。

冬忍见男人上楼，等待了一段时间，才沿着狭窄的楼梯上去。

二楼真有一个简陋的网吧，玻璃推拉门被人摸得脏乎乎，沾满了指纹和斑驳油印。

冬忍正想jin去，却被人拦住了。

“同学，你还没成年吧，不怕你爹妈揍你？”门kou的大哥chu言制止，“未成年人不能jin网吧。”

冬忍面不改se心不tiao：“我成年了。”

那人将她从tou到脚扫了一遍，最后不耐地摆了摆手，似乎懒得跟她多言。

她也猜到借kou太蹩脚，只得从网吧退chu来，重新回到街上，寻找别的办法。

午后，窄街上没什么行人，都躲在屋zi里休息。

冬忍等候了好久，才看到小卖bu里chu来了一名买烟的男zi，赶忙步履匆匆地上前，请求dao：“叔叔，您有空么？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男zi面lou迟疑，警惕地蹙眉，又见她年纪不大，这才问dao：“帮什么？”

“能不能jin网吧，开一台机zi，看看我哥在不在，网吧不让我jin去。”

冬忍取chu一张平整的百元钞票，递给了对方，好声好气dao：“我哥gao考失利了，不愿意回去复读，天天从家里偷跑chu来，我怕他跟外面的人学坏了。”

她信kou就来，沉着又liu畅的表达，倒是增加不少可信度。

男zi抬tou看了看二楼的网吧：“就是jin去看一yan，是吧？”

“对，我就想知dao他在不在里面，究竟在干什么。您不用跟他搭话，我回去让我爸爸妈妈说他。”

“行，你哥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很白，tinggao的，长得还行，像电影明星。”

尽guan冬忍不愿意承认，但储阳的外貌远比同龄人显得年轻，说是她哥也不算离谱。

男zi接过钞票上楼了。

过了好一会儿，男zi从网吧里chu来，劝dao：“小同学，回家让你爸妈好好说说你哥，别跟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我看他跟里面的人很熟，就是zuo的事不太对劲。”

冬忍心里一咯噔：“……不太对劲？”

“你带回去给你爸妈看吧。”男zi先递chu一张小卡片，又将一叠零钱还了回去，“喏，这是剩xia的钱。”

冬忍接过那张小广告般的纸片，却没有拿剩xia的零钱，客气dao：“叔叔，谢谢您帮忙，您留着买烟吧。”

片刻后，冬忍离开了窄街，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认真地浏览起那张卡片。

广告卡片跟普通名片差不多大小，绘有花里胡哨的老虎机、扑克等图案，却没有提供详细信息，只有一个网址和电话号码。

今年，北京严打聚众赌博的qing况，为了国庆的安保，节前就有好几拨行动，大量棋牌室、写字楼等场所被重dian打击。

但总有人试图用更隐蔽的行为来藏匿窝dian。

回家后，冬忍在电脑里输ru了卡片上的网址，tiaochu了一个跟病毒网站差不多的网页。

网页上都是浮夸的华丽金币，还有大转盘和各类棋牌游戏的an键，用一些暴富的噱tou标题来xi引新用hu。

只是dian击那些an键，并不会jinru游戏，反而是账号注册页面。注册需要一个邀请码，邀请码通过充值来获得，而充值渠dao极为隐秘。

这应该是网络赌博，唯有获得账号登录以后，才能打开网站的其他nei容。

噩梦中老人和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饶是冬忍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如坐针毡，后背尽是涔涔的冷汗。

人很难真正改变，或许会因环境所迫藏起一bu分本xing，但有些东西终究gen深di固，无法抹除。

只要那把锋利柴刀没落xia，他就仅仅被暂时喝退，而非从骨血中彻底剔除那份劣xing。

关闭网页、清除浏览记录后，她焦虑不安地思索起来。

储阳是参与赌博的人，还是售卖会员账号的人？他目前往里面投ru了多少？还是在靠这种东西赚钱？

要不要告诉楚有qing？

但对方要是跟nainai一样，选择了原谅男人，今后又该怎么办？

某种chuan不过气来的gan觉堵住xiongkou，冬忍受够了这种走钢丝般的生活，像是每晚跟定时炸弹睡在一起，睡不着也不敢动。

她实在不愿重蹈覆辙，再次经历跟多年前相似的事qing，没准是时候该zuo个了断了。

而且，需要一个不容许任何人有所回旋的场面。

冬忍xia意识地望向电脑桌的c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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