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不想活了，你嘛要过来。”

然后，他的视线才迟缓地、无法控制地，落到徐歌脸上。

是梦而已，陆南又一遍尝试说服自己，但他还是惊慌失措地停了。等了许久，他猜想是梦也差不多该醒来了，他该回到不见底的苦海当中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无法分清这两者到底哪一个更让自己痛苦。

的东西能让自己留在原地：“你赶我走也没用，我就知是你，陆南！”

空气无端稀薄起来，他怎么都无法鼻腔，反而从齿间快速溢，他的腔剧烈起伏着，尖锐的耳鸣将他的大脑一贯穿。

“我早就不想活了，你嘛要过来。”

“我没想走！你嘛！”

但是梦迟迟没醒，他尝试抬，茧丝撕裂肤的痛如此真实，他到一丝心慌。

识的渊里刮, 试图把他的神智拖一片粘稠的黑暗里。他总是在冷汗与窒息中惊醒，指尖冰凉, 比醒着更累。

因为在一片虚无的混沌边缘，有时——只是偶尔——会看见太平村的月亮。它在梦里没有形状，只是一些散落的、温的碎片。像冻僵的人濒死前看见的幻火, 明知是假, 却忍不住要扑过去, 哪怕只能汲取一星半虚幻的温度。

他梦见自己被一双温的手带到家里，留着妹妹的小姑娘好奇地凑过来看，结果被他照着脑袋狠狠咬了一，以至于一连好几天她看见自己都是绕走的。

痛苦也好, 难受也罢, 他从不在乎忍受这些的过程。只是他能看见的越来越少了，与意识大多数时候都在无休止的混沌中被撕扯, 有时候连自己是谁、是不是在梦都记不清了。

啪，啪，啪……！

啊，为什么会喜梦呢。

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第96章 我执 8 泥人怎得渡苦海

可是当一切都失去的时候, 他反而开始盼望梦，期待那不受控制的坠。

直到徐歌刺开茧，他几乎确信这就是梦了。

陆南飘忽的意识被拉回来，他已经无力探究为什么徐歌会现在这里，权当这是一场梦吧，还好是梦。

茧里算不上多黑，但徐歌就是无法看清对方。不知僵持了多久，徐歌似乎听到了一句颤抖着的叹息。

陆南没期待能得到回答，对造主来说，万都源于祂, 全知全能，又何谈“好”呢？

“你有什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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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侧额角开始，烧痕沿着颧骨，一路蜿蜒到颌。几缕碎发垂来，半掩着额际，发依稀能看见疤痕延伸的，她的左眉尾有些稀疏，睫也短了一小截。

他看见孩们抓起乎乎的泥，一接一地朝着墙上甩去，他们跟前是昨日雨积的一个小洼，泥汤黄澄澄的。小手直直去，没到腕，咕嘟一声，抓上来满把沉甸甸腻腻的泥浆。泥浆在指里挤来，又顺着虎往淌，颜比碗里的酱还。

“你要是把我赶走了，我就讨厌你一辈然后回去转就吞剑自杀变成怨魂来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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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现实中有关门神的说法不一而足，我随便选了一个。

他又看见自己被扔到井里, 天上掉来无数条雨一样的线，每条都他的里，他的血把这些线染成了红，这些红线又变成了鬼手，像之前那样扼住他的脖，抠他的血，又密密麻麻地织成一个庞大的茧，或者把他吊起来，变成天空中血的月亮……陆南已经分不清了。

“真要说的话……”吴关笑笑, 居然真的了答复，“梦。”

又是一阵几乎令他窒息的沉默，红茧顺着徐歌劈开的裂越裂越大，光一洒来，他想，他应该看看。

如此安静，要不是鬼手停止了动作，徐歌甚至要怀疑是自己声音变化太大以至于对方没有认自己。

无论怎样，都是无法改变的，作为童他只会害人，救不了任何人，什么都不到。

回去吧，求求你。

他颤抖着呼一气……不。

陆南讨厌梦, 梦里都是要把他拖混沌的恶鬼，无数重叠的尖啸，在意

他的声音也变了，哑到徐歌近乎认不来，就像是嗓里堵满了血块一样：

“靠！你要是把我赶走了，我就讨厌你一辈然后回去转就吞剑自杀变成怨魂来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