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没注意到徐歌的脚离车轱辘很近，走的时候还从徐歌的脚上碾了过去。

“嗯……”男人沉片刻，“小友这是要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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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旁边是一扇锈迹斑斑、油漆剥落的铁门，门后透一片更为破败的老居

包裹臃的躯在墙上剐蹭，带一片片剥落的墙。才拖上三层，徐歌就开始大气，她意识想抓住旁边的铁质扶手歇气。

“……”徐歌瘪了瘪嘴没叫声来。

“哦——八号楼啊！”老人恍然大悟，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徐歌后一栋灰扑扑的小楼，“这不就是嘛！”

男人慢悠悠地站起来，徐歌才发现对方十分挑，他抖了抖那条写着“两元问解迷津”的旗，煞有介事地围着徐歌端详了两圈，伸手拍了拍徐歌的肩膀。

“算了……”她拖着行李转向树荫的一位老人，提声音喊：“爷爷！您知八号楼在哪里吗？”

“诸事禁行。”

“八——号——楼！”徐歌一边提嗓门一边腾手来比了个八。

徐歌把那诡异抛诸脑后：“对，锅碗瓢盆都在这里了。”

暮四合，小区的空地上只有零星几个老人，摇着蒲扇在稀疏的树荫闲坐，低语声细碎不清。

“诸事禁行。”

徐歌转了半晌也没找到明显的楼号标志。瞥见一个男人坐在墙边的电动三上发呆，她赶上前：“大哥，麻烦请问一，八号楼在哪儿？”

顾不上确认老人是否听见了谢，徐歌把行李一脑儿了那栋楼的三单元。楼狭窄陡峭，横七竖八堆放的杂让本就不宽裕的空间更显仄。她的行李瞬间几乎满了楼。徐歌踩着行李包攀上楼梯，用力将沉重的包裹往上拖拽。

民区景象。

“都说了没钱！你再我可掀你摊了！”徐歌费力地想从那堆锅碗瓢盆里捞那张纸片还给他。

“哦？”男人饶有兴致，“我连你去哪都算来了，还怕我给你算不准？”

“……大后天？”

“……”

“好力气！”男人赞叹，转而语气却沉了来，“不过，听贫一句劝，今天，诸事禁行呐。”

她拖着笨重的行李，照墨镜男指的方向，拐了西边一条狭窄的胡同。巷光线黯淡，周遭是疏落低矮的老旧建筑。就在徐歌开始怀疑那男人胡指路时，一块半掩在肮脏垃圾桶后的旧牌映帘——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暗淡的字：“万翠公馆”。字迹几乎被污渍和垃圾桶遮了大半，她使劲辨认才看清。

那男人耳朵上夹着皱的烟卷，目光空地望着远方，似乎并未留意旁多了一个问路人。他兀自拧动电门，小三就噌地一蹿了去。

徐歌一副遇到骗的表转就走。

“因为我没钱。”徐歌诚实回答。

等徐歌好不容易从行李山中直起，名片早已不见了踪影，而那男人连同他的简陋小摊，早已消失在街角。

徐歌心不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计较麻烦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后天？”

“直说了吧，”男人压低声音，“从今往后，你都走背运。想改命，就打这个名片上的电话。”他飞快掏一张纸片。

徐歌眨眨：“那我晚上找个桥凑合一宿，明天再搬。”

“咹？”老人耳背，听不清。

踌躇片刻，徐歌还是拖着硕大的行李包，费力地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

“哦哦！谢谢您啊！”

徐歌再次对手中的信，满腹狐疑：“这……真是万翠公馆？”和她想象中陆南信中描述的“好房”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难地址写错了？她反复确认牌上确实是“万翠公馆”，不是什么“万翠公寓”或“千翠公馆”。

“……钱嘛，可以先欠着。”男人不以为忤，慢吞吞地站起了。

“哎哎别走啊别走！”男人几步追上，不容分说地把名片了行李堆的隙里。

徐歌望着那空空如也的路边，蹙了蹙眉：“真是莫名其妙……算了，先找陆南。”

“张名片又不收钱！”男人锲而不舍，“多条路，多个指望！我们是专业的！”

“明天，诸事禁行。”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悄然断裂，又在一秒被虚空中无形的手接驳如初。但这觉模糊而渺远，让人无法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