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收信人只有一个。

掌心遮住了眉，遮住了表，遮住了所有他不想被人看见的东西。

“嗯？”

“还以为再也不会有机会来了。”

温淼走过去，在他旁边坐。

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男人还坐在沙发上，就那样靠着，一动不动。

【2015年8月25日】

他就那样愣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指节泛白。

她的手很小，被他整个握在掌心。

“里里。”

温淼联想到他今晚的反常，有不太确定。手指蜷缩起来，不知该怎么说，不知该不该问。

我就是想告诉你，十七岁的温淼很喜你。

温淼坐在一块石上，着海风，偏过脑袋看他：“我还没想过我们还能一起来这呢。”

祝你以后遇到的人都比我要勇敢。

是他。

海风起她的碎发，她伸手拢了拢。

然后她伸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

她顿了顿。

他没开，两个人就这样走了一会儿。脚是细的沙，踩上去咯吱咯吱的。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

但我太胆小了，没敢说来。

接着抬起，在他脖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结，温的。

“那不能让你不兴。”

“你应该不知吧，”她说，“我对这里应该比你要熟悉。我大学的时候可是经常来。”

“这穿的也太多了吧。”她小声嘟囔。

我终于明白了你的意思。

“我看到了。”谢京韫把袋里的手机递过来，“诺基亚里的消息。”

他结上动，然后整个人往后靠，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还握着那只老旧的诺基亚，另一只手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2015年6月11日】

温淼：“是发生了什么吗？”

谢京韫低看了她一：“可的。”

“不准你这么说。我会不兴的。”

那双桃很，像是藏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语气里带着一小小的得意，又带着一说不清的怅然。

我这么努力，运气肯定会特别好吧。

“你困吗？”

她披上外，轻手轻脚地往客厅走。

这些密密麻麻的，所有未发去的短信。

谢京韫抬看过来。

“没发生什么。”他轻笑了一声，语气散漫，带着一自嘲，“就是突然觉得，哥哥太混了。我对你一都不好。”

温淼接过手机，有懵。

她没见过他这样，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陷在他怀里，能觉到他的心，比平时快一些。

这人怎么回事？从开始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这里，挪都不带挪一的。

其实那天在四合院，我不是非要一个答案。

江都海湾，正值夜。

一条一条，从2012年排到2015年。整整四年。

“你看到了……”

“不困啊，开始在车上睡了很久。”

“你睡不着吗？”

以后我就不会再给你发消息啦。

谢京韫嘴角的笑容停止了。

本来就已经穿了衣，此刻又加了一件外，她整个人被裹得圆的。

十指相扣。

谢京韫搂着她，低声开：“那要不要和哥哥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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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一条去

她抬起，和他对上。

温淼摇摇。

凌晨三半，温淼翻了个，从床上坐起来。

她小心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他伸手，顺势将她搂怀里。搂得很。

四很安静，只有海浪一一拍打着礁石的声音。海风很大，带着咸的气息扑面而来，得她的发往后飘。

像是在顺，又像是在哄一个不开窍的小朋友。

温淼：“你知？”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低哑：“嗯。”

直到觉到温淼手有凉，谢京韫把自己的外脱来，披在她上。

谢京韫收了手臂。

一，一。

谢京韫站在她旁边：“我知。”

温淼被谢京韫牵着，走在沙滩上。

温淼的手停了一。她没急着反驳，只是把掌心贴在他后背，轻轻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