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好难受。”

谢京韫纠正：“我二十七。”

“他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你发烧了？之前不是说你冒都好了吗？”

她翻找着，又不放心地回追问：“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真是没息。”她实在没忍住，把脸颊埋了枕里。

“难受吗？”她一边问，一边把被拉过来裹住温淼，转去行李箱里翻找温度计，“这个儿队医估计睡了，我先给你量个温。”

短暂的沉默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回答。

他垂眸，带着纵容：“行。反正你知就行。那我们接来好好相，嗯？”

温淼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耳边的发梢。

黄光打开，她这才发现女孩独自坐在床边，发柔顺地披散着，人却在明显走神，两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

谢京韫被她这一通说得没了脾气，若有所思：“哥哥有这么差，追我的人还多的。”

谢京韫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替她把散开的开衫拢了拢，动作自然。

这倒是实话。作为艺术团的首席，她明媚得像早第一枝绽放的蔷薇，任谁都能看是家里心呵护大的女孩。

回到房间，温淼独自坐在床沿，盯着被发了很久的呆。

“而且…我才二十，哥哥你都三十了吧？”

“里里？你回来了？”已经睡的苏荔乐迷迷糊糊察觉到动静，撑起，顺手亮了灯，“怎么还不睡？”

房间里只剩她翻找东西的声响。

苏荔乐不是没问过她，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件希望如此渺茫的事，毕竟学院里值得追随的老师并非只有这一位，费大心力在这上面多么没意义。

温淼轻轻踢了一他的鞋鞋尖：“再加一条，年纪大还不要脸。”

她神里写满了“你这样的，他那样的在我这里本不合格”。

“对不起，吵醒你了。”

苏荔乐一看她这模样就明白了。肯定是之前的冒本没好利索，今晚又穿得单薄跑去了风，病这才加重了。

她其实没指望温淼会真的回答。在她印象里，温淼看着气，骨里却比谁都韧要。

话说来, 她突然觉得颇有理, 逻辑一通顺了。

当初学院里来了位国际知名却以严苛著称的教授，明确放话只授课、不招学生，除非有人能用实力证明自己值得他破例。

谢京韫蹙眉：“之前你哥说你在接的那个学是这样的吗？”

他的神稍稍正经了些，看着她：“温淼，对比你年的人带有滤镜是一件很傻的事。你羡慕的那些阅历和为人事的经验，不过是建立在我们比你多活了几年，反复试错的基础之上，没什么好羡慕的。”

能作数的，没理过去这么久了，我还对你念念不忘吧。”

温淼被他这个问题打断思路，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说的是那个她虚构来的学。

手一片。

对，都过去那么久了, 她早就翻篇了, 就算没有翻篇，她也绝对不能在他面前表现来。

她像是突然掌握了某主动权，腰杆都直了些，试图把刚才的不择言定为对他这类“社会人士”的普遍警惕：“最近不是有很多社会新闻吗？都说你们这已经工作了的男人，最招惹我们这在校女大学生了。觉得我们没社会经验, 单纯好骗, 说两句好听的话、送小礼, 就能被哄得团团转，还不用负责任。”

苏荔乐手上的动作一顿。

听着他的话，温淼心萦绕着一难以言喻的涩然，她觉得很不舒服，于是别开脸，语气不算好。

谢京韫的手还虚虚地搭在她肩，指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若有似无。

“没事儿，你脸怎么这么红？”苏荔乐话说到一半顿住，急忙床伸手去探温淼的额。

“我当然知。喜我的人也很多。绝对不比你少。”

“反正, ”她一气，脸上对这类不良行为的嫌弃几乎要满溢来，小嘴叭叭地继续输：“你们这样的，平常工作忙得要死，除了可能……嗯，有小钱之外，本没什么好的。嘴不甜，没时间陪我。”

自己怎么能在听完他说完话，就直接转走掉了。这样岂不是和四年前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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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大分人在权衡之后都选择了放弃。除了温淼。

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