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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苏回到自己房间。他洗了个澡，换了凈衣服，躺在床上。

脑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金存扑过来的那一刻，压在他上的重量，那个对视，还有那句“看到那把枪对着你的时候”。

他翻了个，把脸埋在枕里。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了。

他走到门，透过猫往外看——

还是那件外，但发了，像是刚洗过澡。

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气。

金存看着他，把递过来。

楚苏接过，温的，透过杯传到手心。

他看着金存，金存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的风声。

楚苏看着他，鼓起全的勇气，问：“你刚才……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然后他说：“因为我怕。”

“怕来不及。”金存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怕万一那枪打中了，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楚苏的眶突然就酸了。

“你……”他的声音有抖，“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金存看着他，那双一向很冷的睛里，有一楚苏从来没见过的光。

“知。”他说，“我在说，我喜你。”

他就这么站在门，手里端着那杯，看着面前这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金存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很久，楚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金存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那可能是他这辈最接近笑的表。

他低，盯着手里的，声音闷闷的：“你知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楚苏抬起，看着他，眶红红的，但睛亮亮的。

“我也喜你。”他说，“很喜。”

他伸手，把楚苏拉怀里。

差洒了，被楚苏疾手快地放到旁边的柜上。

然后他回抱住金存，把脸埋在他肩上。

两个人抱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金存的声音从他传来：“以后，不用等了。”

楚苏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金的光照来，落在两个人上。

阮靖院这天，天气好得过分。

光从窗照来，落在收拾得凈凈的病房里。

阮靖靠在床，看着姜桐忙前忙后——收拾东西、检查单据、把别人送的果营养品一样一样装袋里，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个是你吃的，带回去。这个嫂送的，得留着。这个……谁送的来着？”

阮靖看着他，嘴角一直翘着。

这傻，从门就没停过，比他这个院的人还忙。

“嗯？”姜桐也不回，继续叠衣服。

阮靖站起来，走过去，住他的肩膀。姜桐这才抬看他，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睛里自己的倒影。

姜桐的脸腾地红了，往后缩了缩。

自从那天病房门的两个吻之后，他就没法正常面对阮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