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起飞，飞向边境，飞向医院。

窗外的夜很，得像海。

楚苏看着金存的脸，看着监护仪上动的数字，一遍一遍告诉自己

金存被推手术室的时候，楚苏想跟去，被护士拦在门外。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关上，看着上面的灯亮起来，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宣沐清理完后续，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宣沐清叹了气，不再说什么，只是站在他旁边，陪着他。

一分鐘像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像一天。

楚苏盯着那盏灯，脑里空空的，又满满的。

他想起很多事——第一次见金存的时候的冷漠，第一次一起任务，那个人挡在他前面，替他挡了一刀。第一次给他包扎伤，那个人看着他的动作，难得地没有回手。

还有那晚，那个人说：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他当时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残忍的话。

现在想想，有什么残忍的？

楚苏冲上去，想问又不敢问，只是看着姜斐。

他摘罩：“手术很成功。但伤得很重，需要时间恢覆。”

“能活吗？”楚苏问，声音沙哑，“他能活吗？”

医生看了他一，：“能。好好养，能恢覆。”

楚苏闭上睛，了一气。

金存被推来的时候，还在昏迷。

他躺在那里，脸苍白，上着各。但在起伏，监护仪在响，那些数字还在。

楚苏跟着病床走，一直走到病房门。

护士拦住了他：“只能一个人陪护。”

宣沐清拍拍他的肩：“你去吧。我联系组织，安排后续。”

楚苏，跟着病床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

楚苏在床边坐，看着金存的脸。

那张脸还是苍白的，但比手术前好一了。呼平稳，眉微微皱着，像是在什么梦。

楚苏忽然想起，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金存。

以前是不敢，怕被发现。

后来是不能，被拒绝了。

他也不知现在算什么。

他就这么坐着，看着，一直到天亮。

金存醒来的时候，第一看到的是天板。

第二，是趴在床边睡着的人。

他趴在床沿，脸埋在手臂里，只一小截后颈。发糟糟的，衣服上还有血跡，呼很轻，像是累极了。

金存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想抬手，但手臂完全动不了。

想说话，咙得像火烧。

最后他只是看着，看着那个人蜷缩在床边的样，看着他手臂上涸的血跡，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

他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画面，楚苏的脸，楚苏的泪，楚苏拼命在他上的手。

你醒过来，我就不喜你了。

金存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