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桐，过来。”

沈灼连忙附和着张罗，总算让剑弩张的气氛松动了些。接着，菜肴一端上来，气腾腾，摆了满满一桌。

陆祈怀垂相机，低看着屏幕上那一片白茫茫的空无，像是对着虚空说话。

半小时后，陆思桐终于放筷，心满意足地了嘴，然后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耸耸肩，一副“随你们便”的模样。

陆祈怀从另一侧的门走来，他穿着灰的羊绒衫，比一年前清瘦了些，神看不绪，语气却变得不容商量。

沈灼扶正衣领，慢悠悠地理了理：“跟我走。但我可把话说前，都是兄弟，我一碗端平，祈怀那边我也喊了，他待会儿也来。”

飞机餐不合味，陆思桐这会儿是真的饿了，埋吃得认真。沈灼陪着她夹了几筷，空气里只剩碗碟轻碰的细小声响。

霍弋沉站在一旁，没有接这个玩笑。他的表有些严肃，目光落在陆思桐脸上：“思桐，跟我来一。”

“弋沉，弋沉，是我，快开门。”沈灼敲了半天。

“后悔。”他说。

门终于拉开一，霍弋沉站在门，神倦淡：“你们聚吧，我想自己待着。”

“问吧，二位。”

陆思桐没卖关，语气平平：“我从英国飞去纽约，和芙芙一起过的圣诞节。她工作顺利，生活愉快，还越来越漂亮了，没什么不好的。”

“餐厅餐厅，急什么。”沈灼笑起来，搭着他的肩膀穿过连廊。

“你们到底要嘛嘛！我又不能把自己扯成两半！”

陆祈怀嘴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什么：“陆思桐，你是不是陆家人……”

“思桐在哪儿？”霍弋沉的声音骤然收。

霍弋沉本没听去后半句。什么尴尬，什么旧怨，此刻全不重要。

话音未落，霍弋沉猛地将门完全拉开，沈灼重心不稳，险些扑空。

沈灼提起一气，最后只是重重拍了拍陆祈怀的肩膀，没再接话。然后转，沿着连廊走向霍弋沉的房间。明明两个人都住在同一个度假村，霍弋沉和陆祈怀却从未碰过面。

“她见你了？她过得怎么样？还好吗？”陆祈怀先开了。

陆思桐站在两人之间，左边是霍弋沉，右边是自己亲哥。她往左挪半步，又往右缩半寸，最终一跺脚，气鼓鼓地嚷起来：

沈灼连忙赔笑：“大小，这不是大家太久没见你，都想你了嘛。”

沈灼疾手快，用手肘抵住门：“诶，你确定不来？思桐回来了哦。”

霍弋沉端起面前的白瓷酒杯，没看任何人，一饮而尽。

餐厅里，陆思桐正把围巾从颈间解来，往椅上一搭，整个人陷椅里。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刚才发去的。他每一天都会算准时差，在纽约的清晨，梨芙刚醒来时，发去纽约的天气、遥城的天气，和一句从不改变的“阿芙，我很想你”。

“哦，好吧。”陆思桐收起玩闹的神，正要起，却被另一声音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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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外雪落无声，中白梅初绽，冷香幽幽弥漫。霍弋沉阔步穿过连廊，走得很快、很急，衣角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思桐，坐。”一直沉默的梁烬诀从主位起，走过去引陆思桐坐回椅上。他环顾一圈，打着圆场，“大家难得聚在一起，都过来坐，坐慢慢说。都八多了，先吃饭。”

她刚喝了，抬看见沈灼走来，立刻竖起眉：“好你个沈灼！本小一飞机，时差都没倒过来，就被你派的车直接拐这儿来了！我要告你！弋沉哥哥，帮我起诉他！”

陆思桐看了陆祈怀一，脆利落地答：“没有，有我也不告诉你。”

陆祈怀沉默了一，结动，还是问了：“她有没有……提过什么时候回来？”

可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停住了。陆思桐的话刺中了他的死，他忽然什么也问不了，整个人往后靠椅背，不再开。

霍弋沉没兴趣关注陆祈怀和陆思桐的对话，他低看着手机，目光落在他和梨芙的对话框里。

“你当初得那叫什么事？”陆思桐顿了顿，不留面地补刀，“哥，就算你是我亲哥，我也不觉得芙芙回不回国，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除了陆思桐，没人动筷。

在得知梨芙甩了霍弋沉独自国的消息后，陆祈怀曾追去国，但梨芙没有见他。

“沈灼，思桐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