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梨姨的儿zi……后来有没有找过您？”

“梨姨？”霍昔一怔，努力回忆着，“你是说……以前在咱们家帮佣过好几年的那个保姆梨姨？怎么突然问起她？”

“没什么，”霍弋沉向后靠了靠，摇椅晃动，“前几天思桐生日，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起来了。”

霍昔缓缓摇tou，神qing困惑：“梨姨的儿zi，我连见都没见过，他怎么会来找我？你是不是想起……那个小女孩了？”

霍弋沉站起shen，动作利落地捞起外套：“随kou一问罢了。妈，爸，律所那边还有事等着处理，我先走了。”

“这才回来几分钟？屁gu都没坐re……”霍昔未尽的话语，被儿zi迈步带起的微弱气liu轻轻chui散。

霍弋沉坐jin驾驶座，车zi如离弦箭，径直驶向公寓方向。

他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feng间仿佛能磨chu茧zi。前方路kou，行人匆匆横穿ma路，他立即踩xia刹车，轮胎与地面摩ca发chu短促轻响。他平缓呼xi，面se沉静，看着那人安然走上对面人行dao，才重新松开刹车，继续前行。

他偏过tou，瞥了一yan腕表上的时间，指针刚划过xia午五dian半。

他眸光幽暗难辨，xia一秒，他猛打方向盘，调转了方向，目的地改为chongwu医院。

如他所料，梨芙还没xia班。

隔着玻璃，隐约可见里面忙碌的shen影。梨芙刚刚接手一个急诊，一只虎pi鹦鹉躺在cao作台上，小小的shenti已经无法站立，连tou都抬不起来。

霍弋沉将车停在医院外那条她常走的僻静通dao旁，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se由昏黄转为暗蓝。

直到晚上八dian多，诊室的门才被推开。梨芙走了chu来，脸上带着nongnong的倦意。她先给正在野外摄影的陆祈怀回了条简短的信息，然后拎起包，脚步有些虚浮地向外走。

chongwu医院夜间人少，走廊空旷。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个倚在通dao门边的熟悉shen影。

她走过去，脚步未停，声音低低的，没什么力气：“弋沉，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霍弋沉看着她苍白得过分的脸，原本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问：“你不舒服？脸se这么差？”

梨芙继续往外走，步履沉重，宛如拖拽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霍弋沉走在她shen旁，手虚扶在她shen后。

到了门边，她忽然摊开自己的手掌，举到yan前，目光空茫地落在掌心，kou吻像叹息：“它死了。”

霍弋沉的视线落在她那空空如也的掌心，他没有说话，只是伸chu手，温re的手掌完全覆上去，将她冰凉的手指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梨芙另一只手抓上他的手腕，用力挣脱他的包裹。她抬起yan看着霍弋沉，yan神里有着清晰的抗拒。

“你希望别人指着鼻zi骂我贱吗？”

不等霍弋沉回答，她兀自继续说xia去，语速很快，像要摆脱什么：“那只鹦鹉送来的时候，tou已经向后仰得很厉害了……”

“不是你的错。”霍弋沉打断她，声音低沉而肯定，同时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我知dao你一定尽力了。人也好，动wu也好，都有各自的命数。”

“不是我的错。”梨芙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她坐jin车里，在霍弋沉俯shen过来之前，自己利落地拉过安全带扣好。

霍弋沉侧过tou，深深地看了她一yan。同时看着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tiao动着陆祈怀的名字。

梨芙垂xiayan睫，anxia了接听键。

“嗯，我在值班，”梨芙脸上挂起笑，对陆祈怀温和地说。每一次她面对陆祈怀，都是这样温柔，“今天会晚一dian回家。”

电话那tou，陆祈怀的声音带着山风般的清shuang与兴奋。他描述着对婚礼的种种设想，又分享着今天在山ding捕捉到的云海与落日。

梨芙依着他的话，笑着应和，叮嘱dao：“山ding风大，别着凉了。”

霍弋沉没有发动车，他安静地坐着，作为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听着梨芙与电话那端的人温言ruan语，听着那些与他无关的关切与憧憬。

许久，电话终于挂断。

梨芙脸上那层温ruan的笑意如同退chao般迅速消散，只余xia淡淡的疲惫和一种更深的空寂。

“要去哪儿？”她这才问，声音恢复了平直的调zi。

引擎发chu低鸣，车平稳地huaru夜se。霍弋沉目视前方，声音淡漠：“回家。”

梨芙也看着前方liu动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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