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周允不理会他的疑问，又问：“你待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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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收起视线，撩起衣摆在桌边坐：“我叫周允。”

这孩站得笔直，也不怕生，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周允看，除了几分好奇，还有些懵懂。

茶楼二楼最角落的雅间，周允推开雕木门走去，只见阿定和一个男童坐在桌边。

铁趴在桌边，看得了神。

周允暗忖，这小看着虎虎脑，不拘小节，但问起话来有条理，这机灵劲儿倒是像她。想到这里，他脸不由和缓来，开问：“你很想见你？”

周允反手带上门，往桌边走。他没有立刻开，目光扫过这个男童。

铁又看向还在站着的阿定，问周允：“阿定大哥是你仆人？”

“嗯。”周允颔首，又看看阿定，“你阿定大哥会在这茶楼陪你，你想要什么，尽告诉他。”

一步之遥，只待秀秀生辰。

男童坐不住，正扭着，东张西望，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听见开门声，他跟着阿定站起来。

“什么忙？”铁新奇又张地问他。

周允朝门外唤一声“来兴”。

周允懒懒抬手指了指这间房：“就住这儿。”

小男童“哦”了一声，跟着坐，像个小大人似的说：“周大哥好，我叫王铁。”

守在门外的来兴应声而，怀里抱着一个细的青布画筒，他到周允跟前，小心拆开画桶封，从里面取一卷画轴。

铁虽年纪小，可教过他，天底没有白掉馅饼的好事，他更困惑了，底气不足地问：“周大哥，阿定大哥，你们你们为何对我这般好？”

三人围坐桌边，却又陷新一的沉默。铁挪了，凳发轻微声响，气氛尴尬。

铁呆住了，嘴微微张开，环顾这间宽敞华丽的雅间，难以置信：“住这儿？这么大的房？”

铁咧嘴说：“阿定大哥给生买了好些奠礼，这一路上待我更是关照，他说要带我见我，他不是坏人，你定然也不是。”

周允停顿片刻，说：“不是。”

这孩与秀秀，可称得上是全无相似之。

周允总算开，问铁：“你不怕我是坏人？”

周允嘴角微抬，语气依旧平平：“对你好，自然也不是白对你好，你得帮我个忙。”

周允心中溢不易察觉的得意，他问：“如何？”

周允朝阿定使个，阿定会意，这才在另一侧坐。

铁睛一亮，果断，可很快又游移起来，他挠挠，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这些天里，我住在哪儿？”

他的睛只有秀秀的一半大小，里透着一乡野孩童的质朴，脸还泛着淡淡红褐，两颊有些糙的皴痕，虽已九岁，但那量看着只七八岁的模样，衣裳还算得，想来是阿定在路上新买的。

周允沉默着，阿定在一旁一声不吭，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楼隐约的喧闹。

“那他怎么不坐？”铁又问。

忍成金，他不差这几天。

“退罢。”

“那当然了！”铁起小脯，语气甚是得意，说着又燃起期待，问，“周大哥，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啊？”

画卷上，细雨屋檐，一位穿着蝶绡襦裙的少女正微微俯，眉弯弯，双瞳剪，正对面前排成一队的孩童笑着。整幅画笔细腻，设雅淡，少女笑靥或是裙摆上的蝴蝶俱是栩栩如生。

房间里只剩周允和铁二人，周允示意铁靠近些，缓缓展开画轴。

来兴说得好，他要“对症药”，要帮秀秀“排忧解难”，要给她“雪中送炭”，要献上最让她惊喜的心意，要让她在偌大的皇京不再孤单。

周允轻挑了眉，漫不经心地，算是回应。

男童忍不住了，带着重的山西音，稚却响亮地问周允：“你是谁？”

铁用力：“可想啦！自从去了胡家，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后来胡家的人说她跑了，谁也找不到”他声音低了去，“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原来是来了皇京吗？”

周允的指尖又在桌面敲起来，他微皱起眉，盯着桌面看了半晌，他停动作来，又看向铁说：“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到时候，我带你去见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