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肃静和时间一样彷彿得看不见尽，直到听见自动门打开的声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前面停。

小宝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边细声说：「阿啾，很晚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那个声音让我全绷，把往双臂间埋得更，像是死命往沙堆里鑽的鸵鸟。

「同学，家人来了就赶快回去吧！不然你是想在警局待到天亮吗？」一旁的警察开帮腔。

我挥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僵的全都在吶喊着不想跟他走！但若继续这样去，会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会不会牵扯到她？或是脚让警察发现我是被打的？监护人会不会变成他？这样我原本计画好的一切就白费了！

这个名字顿时在我的脑袋里炸开，警察接来说了什么我完全听不见，只觉得耳朵一片嗡嗡作响。

要是再待去，只怕我的臆测都要成真，还是赶快离开这里。

他又唤了我一声，然后叹了气。

我把脸埋在双臂之间，多希望可以逃避这一切。

「……我不想见到他。」我小声地说。

「……喂？请问是洪尚廷先生吗？」

我慢慢站起，刻意低着不看他，只瞄见他穿着短、着拖鞋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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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他哪是我的家人！我握拳忍着，才没有把这些话吼来。

小宝有些惊讶，却没多问，环在我肩的力更用力了些。

有多久了呢？六年了吧？从此没有集、不闻不问的人，联络他来嘛？

我蜷起伏到膝盖上，想把自己缩到最小。

小宝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我在这。我会陪你。」

「嘉秋你的脸！」他忽然上前，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激动地问：「是不是良打的？是不是良打你！」

「我自己跌倒的。」我冷冷地说：「快走吧。」

想到这里我背脊一凉，立刻意识到继续待在这只是更危险，最好先离开这里。

我逕自走向警局门。自动门打开的瞬间，我回看了小宝。他微微笑、挥了挥手，像是在告诉我不用担心。我勉扯了扯嘴角，然后跨步离开。

「同学，你是被打的吗？被谁打的？」警察趁机追问。

「……阿啾、阿啾！」小宝连叫了好几声。「你怎么了？」

「就是他害我车祸的……我不想见到他。」那一幕又浮现前，我忍不住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