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夕辞走到床柜，刚伸手关掉闹钟，余光扫见床柜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

凌晨的镜面世界仍笼罩在薄雾中，天未亮，街巷沉沉。

他穿好衣装备，将披风扣，背上武，一言不发地走晨雾。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披上外，将桌上那张未完成的面转过来，压在散的草稿图纸。那面上，是喻清月的眉廓。

林修玊笑意收敛，脸一沉了去。

黄夕辞看了她几秒，轻轻“嗯”了一声：“好，带上你。今晚我们一起回镜面世界。”

黄夕辞邀请叶梓住在他们这里，说：“你一个人住外面我们不放心，先跟我们一起住段时间。”

叶梓睡喻清月的房间，喻清月临时睡在黄夕辞那间。黄夕辞把一条净的毯抱到客厅沙发上，突然意识到在房间的闹钟没有关，怕第二天早上吵醒喻清月，他蹑手蹑脚地准备房间。

“来了啊。”他低声喃喃，自言自语一般，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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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行，那我就借住几天。”

饭后，三人站在镜前，喻清月望着那熟悉的银光浮动，心翻涌。

只有林修玊指尖微微收，那压在草稿、未完成的面，静静躺在楼上的桌面上，半张喻清月的侧脸，宛如这张面也无声地注视着这场即将失控的对峙。

他的手还停在闹钟钮上，一动未动，半晌，才缓缓收回。那一刻，他没发任何声音，脸上也没任何表。

熟悉的路，熟悉的空气，甚至连破旧租屋的铁门，都与那晚一模一样。只是这次，他不是来救人，而是来面对那个让她泪的人。

门外，黄夕辞就站在那里，风起了他肩上的披风，发丝微，神冷肃。

只是角那抹极淡的弧度，消失了。

“林修玊。”黄夕辞声音低沉，一字一顿，“你最好别再碰她。”

林修玊了楼，推开门。

一字一句，安静地躺在亮着的屏幕上，刺的光线像刀一样，不偏不倚地扎黄夕辞的里。

林修玊怔住了一瞬，随即眸渐冷。

“那你呢？”林修玊低声问，“我们两个人的事，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你信不信，只要我想什么，你本就保护不了她。”

再次穿过镜面，仿佛什么都没有变。

他推开房门，喻清月已经睡着了，窗帘半拉着，月光透来一线，落在她铺得整整齐齐的被上。

两人视线汇，空气骤然绷。

林修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而笑了：“看来你很张嘛。是怕她回，还是怕你从一开始就只是个替代？”

而此时，屋光线昏暗。林修玊坐在桌前，手中的雕刻刀灵巧地翻飞。

“我从来不是替代。”黄夕辞语气森冷，“你连她心里真正的温柔都不知。”

风过两人之间，谁都没再说话。

黄夕辞沉默片刻，忽然上前一步，神锋利。

“她哭，不是因为你吻她，是因为她终于明白，自己错看了你这么多年。”

他低声冷笑，虽剥开了伪装，声音却依旧温柔：“那么，你说说……她现在选了你，就不会再哭了吗？”

“今天突然吻了你真的很不好意思，思来想去我还是想跟你个歉……其实我很兴你没有推开我，我一直以为你心里从来没有我，今天才知，我可能还是特别的，对吧？”

他站在门，沉默仿佛是无声的敲门声。

只有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喻清月没什么胃，吃得很慢，黄夕辞夹了一次青菜到她碗里：“别总胡思想，吃饱了才能正事。”

——是来自林修玊的消息。

他正细细描摹着一张面的廓——那是一张半边脸致如雪的面孔，眸尚未勾勒，却已有几分熟悉的柔和。

她：“我明天也要一起去找陈雯雯。”

他的指尖停顿了一瞬。仿佛知到了什么，他将刀轻轻搁。

黄夕辞没有因为手机上的消息叫醒喻清月。他站在她房门前静静看了一会儿，终是转离开。

“……来得比我想的还早，”林修玊先开，语气淡淡，“看样，她还没看到那条信息。”

他本没打算看，可一秒屏幕弹的消息让他整个人顿住了。

他走最后一级台阶，站在黄夕辞面前，两人只隔着一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