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想起自己的名字，那颤抖却决的呼唤，在耳边匯聚成风，撕碎周遭凝固的虚无。

祂努力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握不到。现在祂连形都不存在，只剩零碎的意识，像浮在冰冷海的泡沫，随波翻涌，随时会被吞没。

光的方向变得愈加明亮，力量正在回到祂的上。一、一滴，如雨浸乾涸的大地。祂的官回来了，形回来了，连灵魂都开始震颤。

「许……」

也只能是祂。

是谁在叫祂？龙神循着那声音，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许錚现在相信祂，正在呼唤祂、请求祂。祂是许錚唯一的神，许錚是祂唯一的信仰者。祂不能让他等，祂必须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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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神。」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更为清晰。

「许錚……」龙神低喃，吐最沉重、也是最珍贵的三个字。

那个帮祂用心治好牙齿的人，那个教会祂人类的人。

旁说「我相信你」，成为他倚靠的存在。

载浮载沉，越来越冷、越来越轻，几乎要与这片虚无为一，彻底被遗忘──

一个声音，一光，在祂快要失去自我的剎那划破了死寂。

他只相信祂。

那个名字好像很重要，但它正从祂意识里溜走。祂模糊地记得，自己曾经和某个生命在一起，受着温度，只是这些觉，现在已经化为黑暗里的碎屑。

那个，祂想永远在一起的人。

「许錚，等我。」

「轰」地一声，祂衝了去，破茧而，离开了久禁錮祂的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龙神没有半分犹豫，往光的方向疾行。每一步都像踏碎一层厚重的影，黑暗在祂脚崩裂、塌陷。而光的边界，就在前方──

祂不知自己在这里漂了多久。可能只是一瞬，也或许已经过了数百年，但只有寒冷和空如箍般缠绕在祂的意识上。

那不是属于黑暗的存在。它温、定，像是从遥远彼端伸来的手，穿越层层虚空。

「……龙神。」

一瞬间，光如海啸般将祂吞没，温得几乎将祂化。冰冷的黑暗在背后彻底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龙神那定无比、在火光中熠熠生辉的金银双瞳。

温的笑容、指尖的、牙科座椅上专注的神……

他不知龙神现在发生什么事、在何。但如果是祂，或许能够扭转这一切。

「龙神……」许錚已经顾不得理智，攥双拳，像个无助的孩对着空气吶喊。

这句话穿了龙神的意识，记忆如般涌回。光开始从四周匯聚，像雨粒般，光辉熠熠。

「我相信你。」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是祂熟悉的人。

那个当他在颱风夜瑟瑟发抖，承诺「我会保护你」的神明。

祂是谁呢？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