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停止哭泣，面对这样诚挚的告白，他怎么还能怀疑龙神同样喜自己的心。

空气凝结，路上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他自己的心声清晰得可怕。「咚、咚、咚」的每一如炸裂的鼓声，无法停歇。他从未觉得医院离家这么远，每一个红绿灯都是折磨，他最后乾脆不通规则，违规穿越路，引来刺耳的喇叭声与骇怒的骂声。

如果只是一次，或许是误拨，或有小事要通知。但立刻再打来，多半是真的急事。许錚心底一沉，接起电话。

「嘟──嘟──嘟──铃铃铃！」

「我、我刚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整栋楼都在冒烟，而且被封锁了！可、可是许伯他还在里面！」

「拜託……拜託……」许錚边跑边低喃，用尽全仅存的力气在祈求。「爸，你千万不要有事……」

手机铃声猛然响起，这次不是龙神的，而是他的。许錚拿手机，萤幕上显示的是父亲看护的来电。

掌心与膝盖一阵火辣地痛，但他连看都没看一，只是翻立刻爬起来，狼狈地继续奔跑。

龙神那些不加修饰的关心，以及为了让他开心所的每一件事，一一在他脑中浮现。如果自己不要那么倔，早问清楚，也许一切都不会走到今天。

「失火？」

为什么在这时候打来？许錚意识皱眉，他的手还颤抖着，角还藏着泪。此刻，他本没办法立刻接听。他努力把泪乾，擤了擤鼻涕，努力呼了好几次，试图在接起电话时，不让对方察觉自己刚刚哭过。

「许医师！许医师！不好了！」看护语气急促到几乎破音。「医院那边失火了！」

许錚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可是祂最后说的力量衰退，又是怎么回事？祂不是神明吗？神明拥有大的力量，怎么会说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距离医院只剩两个红绿灯时，远方已经可以看见翻的黑烟，伴随消防车警铃刺痛耳。许錚心一急，想加快脚步，却没注意地上的突起，脚一绊，重重地摔倒在柏油路上。

终于，医院大楼现在前，却已经不是他熟悉的模样。

「龙神……龙神……」

一秒，他已顾不得什么，全像是被火燃，衝家门。他飞快地从楼梯奔，每一步都像踩在焦躁上。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震盪，如同一声声沉重的警鐘。

无法呼。他伸手掩面，旋即有一阵呜咽声从他指併拢的掌中溢洩而。

铃声持续响着，却在快要接听前戛然而止。没过几秒，来电又再度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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