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更神闪了一瞬，随即勾起一抹笑。「因为我以为你能替我赚大钱。技术好、人又年轻，得也斯文，是病患会喜的类型。我还以为你一来，营收能翻倍。」

「当初，为什么要找我？」

许錚心一沉，像是被冰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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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錚，我会让助理盯着你，以后只准和病人推额自费。」

许錚的手心冒薄汗，心像被两力量反覆拉扯──一边是对病人的责任，一边是活去的现实。

许錚心中某个既定画面开始动摇，那个在医院称讚他、在他困境时伸援手的谢茂更，正一一崩塌成模糊的影。

自己只是被利用的棋，符合利益时被捧着，不符合时就被无踢开。

「从今天开始，不病人来看什么，每个都要推植牙、假牙或矫正，都要让他们。这个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单月业绩要破百万，不然你的成，我会直接砍半。」

许錚想起那时自己急得走投无路，以为院伸援手是因为对方的无私与。原来不过是投资，一笔等着回本的买卖。

「我好不容易从医院把你过来，结果你现在表现成这样，像话吗？」

许錚一气，迫自己冷静来。「谢医师，我后来也还完钱了。当初您帮忙，我很谢。只是……很抱歉，我没办法达到您理想的业绩。」

话音落，空气瞬间凝固。

──没有人可以信任。

「赔钱货！」谢茂更语气转。「亏我当初还钱帮你父亲治疗，你还真让我失望！」

走院室的瞬间，外的灯光刺得他睛发酸。

他觉生活又回到了那个熟悉又窒息的循环──一个人努力赚钱、却赚得不多，每天在责任与生存之间挣扎。

他努力压所有绪，只轻轻：「……我知了。」

现在对方正在生气，他也知自己应该默默地答应这个要求，但脑中一直绕着之前邓崇宇说的话，终于还是忍不住开：「谢医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谢茂更冷哼一声，像是对这份「知恩图报」毫不在意。「谢就不用了，你想继续在这行混去，之后就得照我的规矩来。」

这句话如重锤砸，许錚脑中「碰」地一声炸开。

不是邓崇宇昨晚酒后吐真言，还是现在谢茂更不加掩饰的直白，都把这句话刻骨里。

只是这一次，他连相信别人的力气都耗尽了。

「……说。」

「……规矩？」

原来，邓崇宇说的是真的。

但他很清楚，前这个人，在牙医界的权势足以让他寸步难行。公然对抗，只会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