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錚终于觉到，现在和以前不同，他不是一个人了。

「……谢谢。」

许錚一愣，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恶梦中反覆现的场景，就是最层的心底反。虽然那时候已经意识不清，但他应该还是抱持着希望，不想孤独死去。

许錚对这样的举动没有反应，只是持续盯着那盏摇曳的火光，过了好一阵才开：「我是在这样的夜里，被父母拋弃。」

他走到柜前，翻找几，果然摸到了纸盒。蜡烛是玻璃罐装的，外还有一圈乾燥。许錚把蜡烛放到桌上，从袋里掏打火机燃。火苗窜起的瞬间，他才真正觉到一温。淡淡的木质香瀰漫开来，像是被什么轻轻抚过心。

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

他当时回家后就摆柜，没想到此刻竟可以派上用场。

龙神迟疑了一瞬，：「家人吗？」

火光在他里动，把他半张脸映得明灭不定，神却像陷在很远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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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神看向眉锁、双手不安叠在的许錚，忽然伸手将他拉近。

「先这样吧。」许錚关掉自己手机的光源，轻声说。

一隻温的大掌就覆上了他的手背。力不重，却稳稳锁住

许錚顿住，脑中一片空白。世界在这片刻安静来，只有他的呼还急促不安。

「你刚刚说小时候只剩自己一个人在家的事。」龙神神严肃，语速也不自觉加快。「你在那时候，有渴望，或祈求什么吗？」

他垂，原本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些。手机依然握着，但已经不再颤抖。

龙神双骤然睁大，心某块记忆被撕开。

许錚低，不再说话。龙神一声不吭，但搂着他的手不知不觉地松开。

「嗯？」许錚看他一，神略显困惑。「……什么意思？」

许錚的猛地一怔，心在腔里失速。他抬，在微弱的光线，看见龙神的另一隻手正指向窗外。没有任何华丽的姿态，只是轻轻、决地划过空气。

但光源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稍微冷静过后，他脑中突然闪过某个记忆──前阵怡芳送他一盒香氛蜡烛，说看他总是绷，这些小东西也许能让心放松。

「虽然我没办法控制颱风，但製造气阻挡声音，这小事还是得到。」

「所以，我害怕夜里只有自己一人，只有照着养父的方法，把音乐开到最大，才有办法睡着。」

许錚不知龙神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但还是思考片刻后说：「可能有吧。」

他不是没听过对方讲这句话，但此刻，这句话却是真正接住了他心里最脆弱的一块。

「我会保护你。」

「嗯。」许錚轻声回应。「曾经是。」

「我大概是想活去。」

他颤抖地向龙神吐从前的往事，那个除了养父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埋藏在心底的噩梦。就算现在对方只是短暂陪在他边，那句「我会保护你」还是让他卸了一些心防。

一秒，风声竟开始减弱。原本像要掀走屋的雨声，也渐渐退去。

龙神转过，定地望向他。祂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落，每个字都像刻心底。

「许錚。」龙神的金银双瞳在蜡烛火光闪烁。「你曾经有过什么请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