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錚坐在公寓大门旁的突起石块上，把埋臂弯中，不发一语。天濛濛的亮了，但还未把光及整片天空。清晨的风有些寒冷，只穿睡衣的许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许錚望着前方漆黑无比的远方，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终。他已经被这个世界拋弃，声音也传达不到任何地方，只能渐渐地消失……

他朝龙神走近，带着怒意的重量，每一步都像要踏碎地板。

寸冻住了他残存的温度。

他不等龙神反应，直接甩门离开，独留对方在屋。

「怎么了？」龙神皱眉问。「你看起来很痛苦。」

不愿回想的儿时记忆再度被翻，在他脑中掀起滔天浪──

「去你的互信之约！」许錚啐了一声，恶狠狠地盯着龙神一阵后，拾起了桌上的钥匙和钱包。「好，没关係。你不走，我走！」

四周非常安静，安静地反常。在他的印象中，夜晚的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又是你……又是你！」

「把手机搞砸还不够，现在连睡觉都不让我好好睡是不是！」许錚又吼了一声，几乎是用尽全力气去释放心中那混浊与愤怒。「把我搞到神崩溃，还想要我帮你治疗，会不会太过分了！」

许錚惊醒，整个人弹起坐直，背后的冷汗早已透睡衣，贴在肤上如冰刺痛。他张息，大大地气，却怎么也不饱，像是肺早已破了个。

许錚猛地站起，睛睁得极大，血丝密佈。他的脸涨红，额角的青暴起，整张脸因为绪的激烈而扭曲。拳握到颤抖，指甲掐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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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谁能救救我……」

「……音乐呢？」回神后，许錚才发现空间如此安静的原因。「电脑播放的音乐。」

「！」

「那个……」龙神有些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因为我踢到电源，关机后重新开机，但我不知要怎么打开──」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了。他以为一切都控制得很好。

「救命！」

「可是，我们签了『互信之约』，我也给你黄金──」

「。」许錚手指着门，剧烈颤抖。「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他的心被掏空了，像一井，被一一滴乾，连最后的也蒸发殆尽，只剩裂与黑暗。他彷彿成了一还未埋葬的躯壳，活在世界边缘。

他手扶着额，剧烈起伏，馀光看见龙神坐在书桌前，正以不解的神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