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那么多混的事，再加上整夜未闔的疲惫，许錚现在只觉得又累又饿。但原本买的早餐也因为他在大门前被龙神吓到而掉落在地上，茶洒、三明治浸成一团烂泥，变得十分倒胃。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过后，他不得不扶住墙才能站稳，嘴里的腥味得令人作呕。他低看着掌心沾满了自己的血，浅浅的红织在一起，刺目得让他有些恍惚。

「如果你违反了互信之约，不只是你会不断咳血，甚至痛苦到死──」龙神的声音淡然而冷漠。「你边的人类，也会连带遭受同样的惩罚。」

好不容易回过神，他细细思索刚才「互信之约」的容，最后才从齿间糊一句：「如果我不接受，会怎样？」

「咳！咳、咳咳……」

「像这样。」

这样的「互信」，要他怎么安心帮这位暴力神治疗、安心和祂住在一起？本是恐怖室友，可能一不小心就会被杀掉。想到这里，许錚寒不禁竖起。

话音刚落，龙神轻轻一挥手，所有的血跡瞬间被凭空现的冲刷，随着狂风一同捲窗外。

不过，就算没有黄金，对方是拥有神力的存在，他一介凡人，除了接受，好像也不能什么。

就一边想着黄金，赶快把事理完、送走这位神吧！许錚只能这样想，和现实妥协。

「就这样吧，我没意见了。」他低声，语气透着倦怠。「但麻烦你不要吵我睡觉……不然我没神，就没办法帮你治疗。」

但龙神完全没意识到契约有什么问题，一副理所当然似地坐在沙发上，直视许錚投来的哀怨神。

原本他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可以和对方好好沟通，没想到竟然再一次会到这位神的不讲理。

他知目前自己唯一的筹码，就是只有他能为龙神治疗。只要是会影响治疗的事，对方应该就不会轻举妄动。所以他说完之后，连龙神的反应都懒得看，直接上无线耳机，手机播音乐，整个人埋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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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錚恶狠狠地看着龙神，握双拳、不停息，一面怨懟这位神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讲，就突然攻击他，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

许錚无法判断，到底是哪一方的后果比较严重。也许他无法理解神被剥夺神力的严重，就如同龙神无法会他刚才有多痛苦。

猛然间，一铁锈味涌上嘴里，他心一，双膝发，差跪倒在地。来不及细想，便张呕一鲜红，溅洒在白的地板磁砖上。

而刚才淹没许錚的不适，也随之消散无踪。

他们是来自不同世界的存在，价值观迥异，却被行绑在一起。在他完成所有的治疗之前，不知还会遭遇多少类似的事。

看着一脸自信的龙神，一时语──他已经被吓傻了！

他最后索往床上一倒，懒得再耗费所剩不多的力。

难这位神，觉得订了「互信之约」，就代表会完全相信对方了？没有经过他的同意，还让他验撕心裂肺的痛苦，本就已经是一个破坏双方信任的举动。

等到气息稍微平稳，许錚终于想到──这份契约，难只有他单方面承受惩罚吗？他虚弱地问：「那……如果是你违反『互信之约』，会怎样？」

──真是讽刺。

「我会被剥夺神力。」龙神的睛一眨也不眨，严肃地说。「意思是我会失去这些力量，再也不是神。」

龙神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指向许錚，许錚瞬间受到胃像被人搅动般翻涌着剧痛。他一气，却换来一阵烈的灼烧，从腹腔直窜──

──要得到黄金的代价还真大。许錚自嘲地苦笑。

毕竟，他是真的需要那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