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zi錚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yan前病患的牙齿布满黑斑、断裂不堪，彷彿经歷了一场浩劫。这种场面在他五年的牙医职业生涯中并不罕见，但那些异常锐利的尖牙，以及不合常理的变异臼齿，却不曾见过。

医院电脑萤幕上的时间显示凌晨四dian，空气中瀰漫刺鼻的药shui味。许zi錚ding着一tou乱翘不堪的tou发、shen上披着皱掉且染上些许黄渍的白袍和值班服，面对治疗椅上张大嘴巴的病人，他几度用力闔上沉重的yanpi又再睁开，想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齿列。

然而yan前的病患，虽然穿着打扮奇特──米白se长大衣外套，肩线与袖kou皆缀有墨绿segun边。衣襬微微敞开，显louchunei衬鲜艳的红se背心，繁复的菱形纹样铺陈其上。黑se的合shen长ku搭pei白segao筒针织袜，脚xia是一双有金属扣环装饰的黑sepi革便鞋。整ti像中世纪欧洲的地方特se传统服饰。

脸上妆容更是诡异：两dao蓝线垂直穿过双yan，末端则有两dao血se横线划过脸颊，像是在脸上画上国旗似。但无论如何，至少外表看起来还是个人。

许zi錚甩了甩tou，自认是过度疲惫才產生幻觉。从晚上十一dian开始，急诊电话就没停过，他已连续处理了五名病患，不论是ba牙后血liu不止，还是车祸导致的牙齿断裂，每一次治疗都让他shen心俱疲。刚刚，他甚至差dian开错药，幸好护理师及时察觉，才避免了医疗疏失。

「怎么了？」病人见他愣着不动，沉着嗓问。

「你……」许zi錚再次望向那排诡异的牙齿，冷气轻拂过颈项，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而后终于艰难地嚥xia一kou唾ye，颤声dao：「你是什么东西？」

瞬间，qiang风袭来，许zi錚直接被chui飞，撞在冰冷的墙上，结实的shui泥发chu闷响。

「唔！」

gao大的shen影迅速逼近许zi錚，他奋力试图挣脱，却被无形的力量固定在原地。

「你是怎么发现的！」男人齿间逼chu低沉的气音，抬手撑在许zi錚耳边，锐利的yan神如刀划破空气。

许zi錚yan前的男人shengao至少一百九十公分，银白se长发披散在肩后成一dao扇形。而即使脸上涂着小丑般的妆容，冷冽的瞳却透louchu杀意。四周的风呼啸作响，压迫地让人窒息。

许zi錚这才察觉，这位病人的yan珠也和一般人不同，一yan是金se，另一yan是银灰se。

非人齿列、古代服饰、无形的压力、金银双瞳，许zi錚脑中组织着这些资讯，得到了一个结论──他遇到不乾净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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