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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2/2)

“真的没关系。”他又说了一遍,觉得自己也该要说清楚一件事,“我会提分手,是因为我听到了你的一通电话我以为你想和我分手了,毕竟”他不确定该不该这么说,这样讲显得他好像想要和祁稚京计较什么似的,可是他的本意不是掰扯或计较,只是阐明事实。“你从没说过喜我。”

但在那之前,在离婚后的许多个夜晚,妈妈不好当着他和祁棠的面哭,所以都是半夜在客厅里压着声音啜泣。

已经不的丈夫,和对丈夫仍保有温的妻,两人的神地位差距在这一刻如此鲜明,鲜明到丈夫可以将这场抛弃和背叛行得更顺利。接来的事就很顺理成章:签署离婚协议,搬家,各自走向截然不同的未来。

“你不用歉。”祁稚京说。“你什么都没错。”

到后面他们明知事实不是那样了,也从没打算要和关洲歉。贴标签比撕标签要容易多,也要开心多了。反正那些不好的标签是黏在关洲上,他们无所谓,不觉得有义务要撕来。

是他的不坦率、不磊落导致了关洲对这段关系的不确定。

妈妈后来赚了足够多的钱,了国,过得很好,很舍得给自己奢侈的权利,些帅气的、很会甜言语的男模,当瓶一样观赏。

他还是怕。比起说人类惧怕未知,不如说惧怕的是自己的想象。因为隧里漆黑一片,就开始想象两旁或尽有着恐怖的鬼魂或怪,预设它们随时会来攻击自己。即使安全地走完了很一段路,只要还在隧里,就会继续慌神。

他早该这么对关洲说的,连着其它很多话,都该更早说的,只是他没有勇气。他看到过妈妈对爸爸说实话的那个场景。那些真心的话没能化她轨的丈夫,反倒将他推上了一个居的位置。

滴打完了,护士针,目不斜视,完就走。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祁稚京牵住了关洲的手,像最怕黑的人走到全然的黑暗里之前那样了一

甚至找不到人诉说,或者不想和人诉说这弱。只好一遍遍泪,希望那个创痊愈。

祁稚京大概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愣了片刻才,“……我那通电话说的是,我不想和你分手。”

而后他抬,对上关洲的睛。一个不喜他、不他的人不会用这温柔的神望着他。全黑的隧亮起了一盏明亮的小灯,他抓关洲的手指,鼓足所有勇气开,“我”

他不确定这会不会是某预示,因为孩童都本能地会和自己的母亲相像,无论他们想不想。他不确定他是不是也会无可避免地走上这条路,被恋人抛弃,每晚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忍着放声大哭的冲动,与安静的泪相依为命。

关洲也大概猜到了,如果祁稚京真的想要和他分手,那就不用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地抓住他的手不舍得松开,还和他说那么多话。这绝不是一个已经不把他当回事的人会的事。他摸了摸后脖颈,像只被主人教得很好的大型犬一样,非常温顺地歉,“是我听错了,抱歉。”

那些人不仅上说,也会把字刻在关洲的课桌上。换座位的时候是连带桌椅一起搬的,那些字迹就跟随了他很久,连带着那些冤枉和欺凌。

关洲这几天的萎靡状态也有了解释,虽然要提分手,可是对方本并不想分手,就陷矛盾的心态里,想要尽可能拖延说分手的那个契机。

言外之意很明显了:我以为你并不喜我。

但关洲甚至没有为此责怪他。关洲会提分手,是因为从他的通话里唯独听见了“分手”这个词,不明前因后果。也因为他从没确切地表明过心意,没给关洲足够多的底气,让对方尽可能不往消极的方向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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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牌前,祁稚京也没有百分百的确信。更多是在赌。赌关洲还喜他,能原谅他的误会和过错。

第一个字又要打磕,可是不说的话关洲就没法确切地知。他把关洲的手指攥得更,事后一定会留红痕,然而关洲并没有将手走,也没有埋怨他“你把我的手握得太了”。

与之相比,祁稚京的误会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伤害,也在误会解除后向他解释并歉了。所以他真心地觉得没关系。

脑海里浮现妈妈在离婚前轻声对爸爸说的话——我以为你知,我是你的。他也可以清晰地回忆起爸爸的回答:?你的很值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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