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痛得厉害，关洲将祁稚京楼去买回来的粥喝了一小半，在对方的注视用温送服了胃药。

但其实他和祁稚京迟早会有这么一个收场的，对方还能在分手前想到要最后给他过一次生日，已经算是非常温柔。

他不是什么特别到无可取代的人，也没什么很引人的闪光，和他分手算不上是一件需要为之到惋惜的事。

祁稚京和他说的话里，那么多的“以后”“过一阵”，大抵也没有很确切的义，就只是兴上来，随一说。

明明早就好了心理准备，知会有这么一天，等这一天当真要来临了，他又觉先前的心理建设像沙漏里的细沙一样，源源不断地沿着破往淌。

只不过他不小心当真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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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整晚的心不在焉和莫名的焦躁都有了确切的解释，关洲又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慢半拍明白过来，这应该不是祁稚京想和他在一起的象征，而是对方在和他结束前，提前送的分手礼。

了床，蹑手蹑脚地地，祁稚京在书房里打着电话，门虚掩着，只剩很小的一条隙，通话的音量也压得很低，一看就是不希望这通对话被他听到。

现在想想，草的数量再怎么多，归结底就只是几排盆栽而已，直接拿个大垃圾袋装好，一气全扔掉就行了。

关洲可以理解。新鲜是很神奇的东西，总会驱使着人很多事，而当新鲜耗尽了，人通常就会想要结束一时心血来时所的事，并且把这段过去当黑历史一样彻底封存。

只是他原先还以为，祁稚京专门空个台来供他捣鼓那些草草，就是默许他可以在那个家里久地待去的表现。

他不想和祁稚京分手。但这世上的事，有多少件是因为“他不想”就可以作罢的呢？

他实在没什么胃，午饭吃得太少，匆匆扒了几就放筷，少有地浪费了。一旁的祁稚京问他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又给他倒又给他买药的，一整个午休都在围着他打转，搞得周围没有睡午觉习惯的女同事频繁侧目，不晓得他俩这又是在上演哪一。

回想起来，祁稚京虽然对他极好，却也从没有很明确地说过喜他。可能对方只是谈了太多女朋友，有些发腻，想试试和同谈恋是什么觉，试了之后发现也就那样，没什么很特别、很值得继续的地方，于是就打算要光鲜亮丽地结束这场试吃了。

关洲着戒指，没有因为绪上的波动就落工作。即使到了这会，他也还是觉得祁稚京是个很温柔的人，因为只是提一句“我们分手吧”就可以结束掉的关系，对方却如此思前想后，在考虑怎么样提这事才不至于对他造成太大的冲击和伤害。

一起门上班时，他看到了祁稚京什么都没着的手。对方佩对戒的时间太短了，以至于那浅淡的印痕很快就能消除掉，等再谈一任时，早就看不来那手指原来曾经过戒指。

如同戒指圈刻有的姓名，在纂刻的那一瞬间再怎么清晰，也还是会在岁月转中一一淡化，直至模糊得难以辨认。

说实话，他更愿对方就当作看不到他的异常和不适，一句关心都不要有。因为一旦有了这些关心和照料，他就越发没法直面他们即将要分手的事实。

他鼓起勇气，小心地站在门旁悄悄听了一，实在是听不真切，只隐约捕捉到祁稚京提及了“分手”这样的字。

恐怕是因为他看起来太兴了，全然误解了戒指的义，祁稚京才会觉事变得有些棘手，在这样的氛围里要再提分手就有困难。

他知很多人和平分手时都会对前任最后慷慨一，送，送手表，送衣服，送糕，以质上的东西来弥补人心不在这了的缺。他只是没想过戒指这样称得上是珍贵的品，也有可能会在分手礼的行列里。

像换一次牙，拧掉一个非必要的螺丝钉。有所变动，但新的牙齿总会来，螺丝钉也不是在很必要的位置，因而这样的变动无伤大雅。

满则溢，他刚抵达幸福的，那个杯就不意外地爆裂开来，满地都是玻璃碎片，只剩一个摇晃的底座承载着所剩无几的白开，像某克制的嘲讽。

没关系，虽然现在很疼，可是药迟早会发挥作用的。每一疼痛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消解，只是需要费的时各不相同，但终究都会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