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和他对上目光，关洲就像电一样迅速移开了视线，祁稚京满腔的怒气无发，坐在后座，一肚火烧得胃都疼。

他忽然想到祁棠常当着祁冬迎的面调侃他，“说真的，你舅舅这辈都未必找得到舅妈。”话虽然说错了，却未尝不是一思路。

车在十字路的红灯停，祁稚京面不改地打开相册，找到离职前拍的全员大合照，随便指着其中一个样貌姣好的女同事，提音量问祁冬迎，“你觉得这个漂不漂亮？”

德准这么低的吗？

“是啊，你肯定觉得她最漂亮。那如果让这个漂亮当你舅妈，你会愿意吗？”

一直安静着没说话的关惊蝶反而开问，“所以，你有很多很多女朋友吗？”

关洲没有上答应，而是安静地思量着，一副纠结神。

可对方却咬着牙，一声痛呼都没发来。

可是，不对方是多么漂亮可的女生，只要对方一把脸凑过来，他的脑海里就会鬼使神差地浮现关洲红着眶向他别的模样，而不是对方脆地将他拖黑名单里、不接听他电话的模样。

而且真要说起来，当初明明是关洲先暗恋他的，刚才也是对方非要开车送他，嘛这会又要把场面搞得好像他在缠着对方不放一样？

只要关洲不会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就行。否则只有他一个人被刺痛，也未免太不公平。

红灯转绿，关洲踩油门，没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就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开车上。

祁稚京坐上汽车后座，给两个小女孩都系好了安全带，自己也系上了，一抬就对上关洲固定在后视镜上的视线。

他真想问对方在看什么，还有什么好看的，中间整整断了四年多的联系，再相逢时关洲早已组建了完整幸福的家了，难不成还贼心不死，想和曾经单恋过的同搞外遇？

祁冬迎接过舅舅的手机，煞有介事地放大缩小端详了半天，“漂亮，但妈妈更漂亮。”

叫昵称，真是亲密又健康的父女关系啊。

他的余光放了一分在关洲上，如愿以偿瞥到对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将方向盘抓得更了，用力到连指关节都泛着白。

路人陆续过着路，雨刷安静地在车玻璃前搁浅着，红灯还剩半分多钟，关洲微微侧，像是终于定决心一样轻声问他，“你……这几年谈过恋吗？”

祁冬迎皱着小眉，“舅舅，恋是你自己谈的。让我来帮你决定，这是不对的。”

这有什么不好答应的，就只是旧同学久别重逢，一块吃个饭而已，难不成他还会当着两个小女孩的面把对方怎么样吗？

他对自己非同凡响的件设备和毫无经验这两件事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算关洲还算周到，自己提前了准备，恐怕还是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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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就连和别人接吻都不到，总觉要是真的亲上去了，脑海里的关洲可能就会一副失望至极的表，随后就此蒸发，再也不现在他的梦境或回忆里。

“知了，我就只是想问问你的意见嘛。”

这愉悦前所未有，没有任何一件别的事能够比拟，他既懊恼于没更早一尝试，又实在是目眩神迷，不想抱怨更多。

看吧，果然初恋的杀伤力永远是最大的。就算那只是关洲那几年单方面对他的恋也一样。

“当然。”祁稚京从开撒谎时就在盼着这个提问的现，他笑得很灿烂，因为关洲轻易就被他影响到的样终究还是取悦了他。“这几年谈了好多个了，数都数不过来。你觉得我是不是也该找个人安定来了？”

是很能忍疼吗，还是怕他听见呼痛声的话会兴致全无？总之，当他领会到了第一分乐趣时，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那么多人沉迷于这事里。

祁稚京觉得关洲应当到庆幸，这里还有两个小孩，又是在大街上，而他又是一个受到过等教育的人，能够到控制自己的负面绪，而不是就此发脾气，让场面陷加倍的难堪里。

也不是说他有多舍不得关洲，梦境能不被这么一个虚伪又矛盾的人反复叨扰当然是好了，但是不怎么说，好歹他是和关洲产生联结的第一个人，而且关洲还是要承受的那一方。

祁稚京倒是想。但凡他真的可以到正常跟女生谈恋，就可以证明他跟关洲那一段对同而言过于密切的过往只是鬼上了，而不是他真的是个同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