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棠充耳不闻，直接命令，“我要去开会了，冰箱有果，想吃你自己削。”

怪不得他最近总是梦到关洲，合着是预示梦？

祁稚京并不觉得这算什么麻烦事，祁冬迎人小鬼大，说话很有意思，又遗传了祁家的优良基因，相当漂亮可，他还是很喜这个小外甥女的。

对弟弟永远有着天然的压制优势，祁稚京没奈何地倒在沙发上。

他们俩的母亲对祁棠比对他还要更些，但祁棠并没有因此被坏，反倒相当毅果敢，因为抓到了前夫的轨现场，当即去前夫公司里大肆宣扬了这个事实，让轨的渣男在败名裂、丢掉工作的同时还吃了官司。

惊蝶全名关惊蝶，是祁冬迎在幼儿园里最要好的朋友，祁冬迎每天晚餐的话题至少有百分之八十都在围绕关惊蝶展开，是以祁稚京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惊蝶小朋友也不算全然陌生。

而且和同到最后一步又不是什么值得传播去的喜事，真要被人知反倒很丢脸。

缠不清过，都不重要了。人是要往前看的，一回就容易摔倒。

他烦的是他最近梦见关洲的频率好像又在逐日增，是不是没班上太闲了就会这样？

可是关洲却始终不肯放过他。他饮习惯健康，勤于锻炼，睡眠也很规律，然而还是会梦，关洲也就是借此一次次趁虚而的。不是说睡得足够好的人一个梦都不会吗？

把他从噩梦中唤醒的是午四的闹钟，祁冬迎四半放学，祁棠让他早发去等着，因为她答应了祁冬迎每天都要第一个去接送小孩的人。

对小外甥女的这么要求，祁稚京还是认为可以满足的，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就是很在意这些对大人而言太过幼稚的攀比，反正他在外貌比拼里从来没输过，不妨给祁冬迎撑撑腰。

除了校服换成了西装，刘海也剪短了一样，更衬得五官英俊之外，关洲和学生时期的模样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舅舅，惊蝶在那里！”

“那是你，我又没答应她……”

他追不上，喊不住，只能睁睁地看着对方往前走，直至消失在一片白雾之中。

他只是不太喜惊蝶小朋友的这个姓氏，因为这又会让他想起某个人。

“舅舅！”

毫不意外的，女儿祁冬迎的抚养权稳稳落到了祁棠这里。

祁冬迎今天穿得像个小公主一样，午睡起来后发也被老师编得很好看，祁稚京轻松地将外甥女抱起来，看到祁冬迎手腕上贴了三朵表彰用的小红。

但就算再怎么大，一个人又要工作又要养小孩还是很耗费力的，恰好祁稚京前几天离职了，打算gap个一两年，忙得连轴转的祁棠脆就把接送祁冬迎的任务给了他。

能及时止损也好，不然他真要怀疑自己会不会也是个同恋了。关洲先一步和他断了联络，他也就可以不再抱有无谓的负罪，光明正大地去找别的女孩谈恋，用以覆盖掉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祁稚京顺着外甥女的手指看过去，所以他冬天不喜门就是这样，本来风就够大了，他的血还在看到某人的一瞬间全数冻结了。

“冬迎今天有表现得很好吗？”

其实当年关洲前来和他郑重别的时候，他心里倒未见得有多么伤或不舍。说真的，一样东西再怎么味，吃久吃多了也会腻味的，关洲搬家搬得很好，省得他吃腻对方之后还得当率先结束游戏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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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冬迎骄傲地，又示意他先别急着走，“舅舅，惊蝶说她爸爸比你还帅，我不信，我要亲看看！”

祁稚京某一晚忍无可忍，在重复的梦境里猛地将这个虚伪至极的人推开，对方于是就此转过，向另一个方向走，不他怎么喊都不会再停，好像早就在等着被他推开，好像曾经说过的喜都是谎言。

要不还是去找个班上上吗，祁稚京站在幼儿园门思忖着。

祁稚京走去外甥女幼儿园的路上心格外不妙。

四年了，他有整整四年没有见到关洲，可是对方太一成不变了，因此他还是一就能认来。

更奇怪的是，梦境里的关洲仍然是没更新过的版本，很不舍地红着眶，向他恳求一个最后的拥抱。

这就是祁稚京无数个夜晚里，的度相似的噩梦的终局。

第12章 极度不愉快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