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手里的狗粮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指尖到一片温的床单残留的痕迹，那是他白天特意铺上去的旧毯，模拟着岑凛的温。

莲生猛地眨了眨，后空无一人，只有冷风过窗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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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血像是瞬间冲上，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呼都忘了。

莲生坐在床边，借着床灯昏黄的光，一笔一笔地给康康画成日记。

莲生看了一发来的定位，忽然一顿：“怎么是医院？”

那天夜里，康康睡得很沉。

岑医生是不是事了？

莲生站在灶台前，看着微波炉里的，目光又散了。

“真、真的吗？他在哪？！他现在怎么样？！”

而客厅里，莲生海抱着康康轻轻摇晃，安抚着怀里受到惊吓的孩，眶却又慢慢红了。

每一次对着康康说话，他都会意识地加一句：“是吧，岑医生？”

也是为了康康，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动走了房门，去厨房给孩了。

“康康，爸爸知，爸爸不走，爸爸陪着你。”

仿佛那个人还在，正靠在沙发上看书，漫不经心地应他一声。

找到了。

莲生开始时吃饭，时给康康喂，把自己收拾得净整洁。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空的房间里。

这天莲生正在给小狗放狗粮，忽然接到警方一个电话，接听键，那边传来警员略显复杂的声音：

“【地址】医院。”

“我们……找到岑凛了。”

他依旧每天站在窗边，望着那个方向，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地发呆，而是会在看到康康哭了或者饿了的时候，立刻转去哄。

他犹豫了很久，才把碎片放在莲生面前。

莲生心里猛地一，瞬间把那枚碎片递回去：“我探过了，这不是岑医生的东西，气息很陌生。”

“请问是岑凛先生的家属莲生吗？”

“人是找到了，但况有特殊，您最好现在过来一趟，我们当面说。”

他了鼻，反手摸了摸后，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他把岑凛的备用镜得锃亮，放在床柜最显的位置。

熟悉的清冽气息在颈侧，得他一哆嗦。

只要他不肯承认岑凛已死，那岑凛就永远只是“失踪”。

警员后面说了几句，他几乎听不真切，只抓住了最关键的一句。

他不敢去想那个碎片背后的义，不敢去赌那个最坏的结果。

日一天天过去，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岑凛真的已死。

岑凛找到了。

有一次，警察和沈云青送来一份关于失踪案的最新展，说是现场找到了一枚金属碎片，很可能是岑凛坐的车上的东西，又或者是……现场现的第三人上的东西。

他是为了康康才勉把自己这副躯壳留在这里的。

他写：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岑凛系着那条藏青的围裙，从后轻轻环住他，抵在他颈窝，声音低低的：“莲生，不能太，孩喝不了。”

厨房里冷锅冷灶，很久没有烟火气了。

那警察得到他的辨认后，才收回东西，告辞离开。

莲生把脸埋枕里，无声地笑了一，里却满了泪。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累得打架，却还是习惯地侧，往岑凛常睡的那半边床摸了摸。

“岑医生，康康很乖。”

你在这里，我没有不舒服

“今天，宝宝笑了，爸爸很开心，爸爸会努力活去，等你另一个爸爸回来。”

“我很想你，真的，真的很想。”

只要他还在等，那个承诺就永远有效。

“是。”

警员的声音沉得发闷， 隔着听筒都能受到那份难以言说的复杂：“人是找到了，只是……他记不清事了，受了撞击， 医生说是创伤失忆， 您过来一趟吧， 我们实在没办法跟他沟通。”

莲生的指尖刚到那片冰凉的金属，原本乖巧坐在婴儿床里玩手指的康康，突然哇的一声哭了来，哭得异常惨烈，小脸涨得通红。

日就这样钝钝地往前走。

“你快回来呀，我快撑不住啦。”

莲生浑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破得不成样，带着哭腔，又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

第3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