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也能理解。他从小离开父母， 无名无姓地活着， 好容易在仪鸾司有了一席之地，或许也找到了真正想要的东西， 自是不愿放的。

“你恨他们？”宁嘉问。他们指的是父母。

宁嘉不敢去赌皇帝，甚至自己的义父，知了宁过是南心雨之后，会怎么对他。

“王爷今日闲散，但明日如何谁敢断言？”韦焱言说。

他与陆纪名并不总是意见相左的，曾经在人前过不少像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戏。

在这里，他可以谁也不是，没有人会探究介意他到底是谁，“谁也不是”成为了他的利而非肋。

对宁嘉而言，这样或许最好。

“那你呢？”宁嘉问。

恒王立刻起，朝韦焱和陆纪名分别弯行了一礼：“陛，殿，兄是我最重要的人，若是能得到兄的消息，只要不是背叛大辽之事，小王愿付所有。”

小十动了动嘴，声如蚊讷地说：“分开前，父亲同我说过……往后我无名无姓，什么都不要再记得，但一定不能忘了，萧宁嘉是我……”

后来弟弟也被送走，宁嘉才确信，父母并没有偏心，只是弟弟尚在襁褓，实在不放心托付给旁人罢了。

宁嘉惊异于他的薄冷漠， 但他们到底没有太过厚的， 因此此刻宁嘉还能保持理智。

她拿着珠朝小十问：“那你现在把珠给我，是为了什么？”

“我听闻恒王有一个表哥尚在我大齐？”韦焱先开的。

幼时的颠沛离刻在他意识的最，他好容易找到了归属，不愿再改变。

恒王看起来规规矩矩，退有度。

恒王得微笑：“我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次日韦焱就将恒王宣到了持心殿同他见面。陆纪名也一作陪。

因为世界上不能有两个萧宁过。如果小十变回了萧宁过， 那必然会有人探究， 燕淮边的宁过到底是谁。

而宁过只能是萧宁过， 如果他是南心雨，一个亡国太， 那他死无葬之地。

恒王脸变了变，似是有所动：“回陛，表哥杳无信息已有七八年，我自幼在兄膝大，与其厚，若陛有其消息，还望告知一二。”

陆纪名和韦焱同时想到，不十年，对方就会手握辽国大权，养的女儿也不是等闲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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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纪名同样起，走到恒王面前：“我要齐辽两国，五十年互不侵犯，两国通商，友邻之。”

恒王的表哥曾是辽国首屈一指的勋贵公，萧公的名号在周遭各国都很名，抄家亡一事也不是秘密。

“陛说你要随恒王回辽国，珠给你带走吧……”

“不恨。”小十摇，知宁嘉为何这样问自己，于是朝她解释， “师父对我很好，仪鸾司也很好，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不想再走。”

“我这里确实有一些关于萧公的踪迹，只不过……”陆纪名拖了尾音。他在试探恒王对萧公的诚意。

陆纪名眯起睛：“殿若与萧公厚，当初为何让萧公沦落如此境地？”

“陛，这……”恒王为难神，但底闪过一丝戒备，难自己野心如此明显，连齐国都已察觉？

因为太的份意味着， 将有无数好事者为了满足自己私，打着他的名号煽动南平遗民为其复国。意味着一份无法估量的风险。

即便小十跟了一日，给了恒王大概率是个表里如一的君这样的结论，陆纪名也不能完全放心，总要亲自试探一二。

宁嘉眨了眨， 泪珠就顺着脸颊落了来。

“绪平，莫要无礼。”韦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怀念。

第46章 暂别

恒王哑然失笑：“这……小王不过闲散勋贵，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没有名字，也没有脸， 不是萧宁过。”小十说话的时候， 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也没有太大的绪波动， 如同一木偶。

送到了南平，却依旧把他留在边。

作者有话说：陆老师期激素发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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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重新合上，灯火熄灭，宁嘉将珠上脖颈，心底涌一淡淡的伤怀，不过也只是淡淡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