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一咬着手里的红糖糕，好像是记忆中的味，却又不像。

记忆中好像也有这样的红糖糕。

“如果没有他们的保家卫国，哪有我们现在的安宁生活？”

“没关系没关系，铃就铃吧，慢慢来，以后你肯定会喊我名字的。”

“他能听懂我的话，他还吃红糖糕了。”

一句话，三个字，他却要很费力地说来。

傻张了张，想要说什么，最后言又止选择了沉默。

赵四清还是放心不，虽然陆晚到留了人去寻找程嘉衍的痕迹，但他总觉得还是得自己去找才更加仔细些。

大夫说，只要能说话，他就能好起来，说的字越多，就说明他在越来越好了。

这一天，程嘉衍吃了很多很多的红糖糕，陆晚也蒸了很大一锅红糖糕，这是小宝珠最喜的。

他朝着铃铛手里的红糖糕缓缓伸了手，铃铛惊喜极了：“你们看你们看，他不是傻！”

只是他们这里太远太偏了，还得等程嘉衍好了才能去。

他说话了！

姑娘们拿来了很多红糖糕，他就坐在村一接着一吃，双越过重峦叠嶂绵延起伏的群山。

但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吃的，是谁给他吃的。

“红糖糕。”

这个冬天山路更是难走，未必就能走去，死在半路上都有可能。

铃铛知她们又在打趣自己了，说：“他就是个傻，哪里晓得冷不冷的。”

“阿娘，要是嘉衍哥在的话，他肯定也很喜吃！”

他需要记起来自己是谁，梦里哭泣的女人是谁。

“那倒也是。”

她们把自己的红糕分享给铃铛，这小郎君得可真好看，她们村里可找不这么俊秀的郎君。

好像能穿过这些山，回到家人边。

因为只要是阿娘的，嘉衍哥都喜。

傻认真地看着她。

“铃…”他很是艰难地开，铃铛等待着他的文。

“哥哥又去找了，今年过年，哥哥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铃铛把红糖糕递过去，傻愣愣看着她手里的红糖糕，散发着香甜的味，很乎很好吃。

铃铛瞪大了睛：“还有红糖糕吗？”

“铃铛！”她说：“我叫铃铛。”

姑娘连忙：“还有还有，我上回家去拿，铃铛你等我！”

其实傻听得懂，只是他无法组织自己的语言，记忆也是混破碎的，他坐在村的大分时间都是在整理自己的记忆。

“铃铛，你说你们家养着这个傻图啥呢。”

“铃…铃…”他有些急了，一张脸都涨红了，甚至渗了汗。

但迟迟等不到，好像他很难将那个字说：“铃…铃…”

铃铛无奈说：“遇到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铃铛说：“等你好起来了，我就带你走这片山，然后你就能去找你的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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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小郎君怎么又坐在这里了，也不怕冻坏了。”

他是大雍的战士，官府肯定会有记录的。

“红…”他吃完了，于是又朝着铃铛伸了手：“红糖…”

“放心吧，他以后会吃到的。”一定会的。

“傻，你知我是谁吗？”铃铛问。

“要是个正常人，多少还能帮着儿活，他啥也不了，你们家每个月还得给他请大夫看病抓药，得不少钱呢。”

她抓起程嘉衍的手，在他掌心写铃铛两个字。

宝珠托着腮帮，很是无奈。

了刚蒸来的红糖发糕。

他真的说话了，而且这次还是说了三个字！

“傻，吃红糖糕吗？”

“铃铛，你再试试看？”

他始终只会说那一个字。

上次他都只说了一个字。

“而且，他可是个战士呢，我们大雍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