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被重新提起的是一个早已浮面的问题：炎凌，为何偏偏选择皇城？

这是唯一的办法。

“怎么样，”他说，“陪小僧喝酒吧。”

昙鸾一手撑着，一手着酒杯，抬看她：“这酒，你喝得滋味吗？”

议事至此，洛一龙王低声问了一句：“若皇城成为主战场，那城中百姓……如何安置？”

昙鸾看着她，目光温和，没有回避。“不是同。是看见。若只因他作恶，便不去看他的苦，那小僧与他，又有何不同？”

她又喝了一杯，声音低来：“我只希望，你的功德，能保你一命。别因为看见他的苦，便替他背新的杀业。”

千雪看着他，神冷静得近乎锋利。“所以，你同他？”

“不可。”

“当然有。”他说，“只是，很快就散了。”

千雪侧目看他，“你怎么回来了？”

所有人都已明白，这一战，不是临时应对的灾厄，而是一场酝酿多时、无法回避的战事。

“空境。”南尊者说，“我们可以空境观照整座皇城，在镜中世界一座假的皇城，把百姓暂时迁其中，把真的皇城变为一座空城。”

“带上小僧吧，有用。”

夜风过，酒香微散。

殿气息微沉。

宓迟顿了顿，说：“我猜他原本的打算，恐怕是直接替换人皇。神不知、鬼不觉，坐上帝江国的皇位，再把城中之人尽数替换成罗刹。”

“你倒是自在。”

他低看了看自己杯中酒，轻轻一笑，“老尊者还说这是好酒，小僧是一也喝不来。”

忙碌过后，心中立刻空了几分。

“来散散步。”他说得随意。

百里千雪的视线在殿扫过，说：“皇城是南洲灵气最盛之地，炎凌的复生大阵，需要这样的地方时间积蓄灵力，才能完成最终的弥合。”

昙鸾的声音不，却异常清楚。“活着的时候，被望牵着走，倾尽一族，换来满目焦土。死后，又被仇恨纠缠，把神识撕裂，带着执念苦熬了四百多年。”

她转回府，却在转时看见了昙鸾。他拎着一壶酒站在光影里，脸上仍是那副温和浅淡的笑意，仿佛这世间的风雨与他无甚相。

千雪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未及底。“你的慈悲，是你的功德。”她淡淡，“这没什么想不通的。”

“为何？”

“那你什么时候山？”昙鸾问。

沉默片刻后，她忽然开：“你当时知自己是炎凌的一分……难就没有害怕过吗？”

“还有。”老尊者继续说：“战场必须被严格限制在皇城之，结界层层封锁，绝不能让战火外溢！”

这句话像是轻轻在她心。

千雪没有再接话，继续倒满空杯。

千雪摇了摇，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们都走了，小僧在这反而更危险。”

昙鸾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酒杯放在一旁，望着夜里零落的影，语气慢了来。

“因为小僧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他轻轻摇，“到现在，还在煎熬。”

“……”

“……”

千雪的目光暗了一瞬，仰，又是一杯酒。

自天王殿离开后，千雪又在百里王府中召集家臣，逐一安排备战事宜。等送走最后一位臣属时，夜已，府中重新安静来。

昙鸾闻言，只是弯了弯角，“冥冥之中，自有去。”

两人坐在蓝楹。影摇落，酒气微温。

殿一瞬安静来。

昙鸾失笑，“无牵无挂，自然自在。”

“此事，我来。”南仲吕接。

“带上小僧可好？”

“族里的事安排好了就山。”

第90章 崩世篇 良人已逝

千雪没有拒绝。

“我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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