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张旧木桌前，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每件事。良久之后，才缓缓移步。

“怪你？怪你什么？”她语调平直得不像是在反问。“怪你引我护他降生？还是怪你没有告诉我，他是天狼噬转世？”

没有哭喊。

她应声停, 却没有回。

“既是天命所归，”她轻声，“便再送你一护符。”

只是，再也不会笑了。

一切归于平静。她终于松了气。

回到小院时，天已彻底暗了来。

只有细碎而失序的呼，一撞在腔里。

屋里很安静，暗沉沉的。

一金“卍”字符自空中缓缓升起，又凝为一，径直没殿。金光乍现，随即敛去。

“若你此后能行善，”千雪低声，“便是我龙族之福。”

“千雪。”素和轻声开。

仙鹤振翅, 她已离去，很快便没猩红的天幕之中。

千雪的呼骤然了。踉跄着走到床前，跪伏来，额靠在他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第89章 崩世篇 代他守国

素和眉微皱，“难, 他们不是一个人吗？”

素和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叹了一气。

这一次，她从床榻上艰难撑起, 底依旧没有绪, 脸上也几乎看不见血。起后又坐了好一会儿, 好像在等着把意识收拢。

那张脸安静而平和。

南洲之地，是她祖母最喜的地方。

“……”素和无言。

“无关要了。”

窗外的月光斜斜落来，映在他的脸上。

她忽然问，“你的修罗王，真的会复活吗？”

力。冲天的紫气随之散去，仿佛从未现过。

待小皇平安降生，邪祟尽退，她才悄然离去。

素和眉心微蹙, 张了张, 却没发声音。

千雪去了火照路三次, 每次找他找到疲力竭，才被素和带回来。

院中没有灯。

千雪微微垂首, 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四百年后重临此地，恍如隔世。

千雪垂眸，一滴泪夺眶而, “那皓月……就再也回不来了。”

又过了一日，墨已恢复人形，静静地靠在她肩背上。

墨和归尘已将皓月的安放在床榻上，静静地守在他旁。

“你是不是……怪我？”

目之所及，尽是旧影。

千雪终于转看他，“如果他们是一个人，你为何不认皓月为王呢？”

他是真的不在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千雪静立片刻。

“很好。这意味着，皓月……还有回来的可能。”

素和摇，“……我不知, 我也看不透。”

“素和。”

千雪的声音很低, “皓月……已经死了。”

素和立在廊, 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千雪却像是没看见他, 静默着与之肩而过。

当念到名字的那一刻, 她的眶还是不受控制地泛红。“我谁都不怪。也谁都不想了。”

祖母曾说，这里万有灵，是世间最好的修行场。幼时随她游历南洲，只觉天地宽阔，人间闹，连风都带着笑意。

钺灵杖再次挥动。

“如果……天狼噬带着皓月的记忆复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