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

灯影轻晃，所有的声音都被夜吞没。

这语气不像调笑，像是挑逗。

千雪合上最后一扇窗, 放轻了脚步。她在屏风前宽外袍, 叠好之后搭在屏风上, 转来到床榻前。

他在她的指节上轻轻落一吻。

“你是在看我吗？”皓月忽然开。

墨和归尘早已蜷在外廊上睡着了, 一只尾搭着另一只的背, 呼一轻一重, 起伏得很慢。偶尔有猫耳轻轻抖一，又很快安静来。

皓月侧靠着她，一只手横在她腰间，姿态松散，却带着占有意味。像是睡前并未刻意收回，只是顺其自然地留了。

皓月的呼很快失了节奏。

皓月揽住她的腰, 把她拉近。肌肤贴合的瞬间，所有的克制都失去了意义。他翻压在她上, 双缠，呼落在她颈侧。

两人十指相扣。

皓月枕着胳膊侧卧在床榻一侧, 留足够的位置给千雪。等她自然而然地睡到旁，和她面对面。

她的指尖随他引着落，到的瞬间让她微微一怔。皓月闷哼一声，呼彻底失了节奏，整个人贴近她，像是再也无法分开。

“早就不疼了。没有觉。我现在连自己是睁着，还是闭着，都分不清。”

“睛还疼吗？”她问。

“今天想什么？”她轻声问。

两个人近得能受到彼此的呼，气息在夜里轻轻相撞。

这话说着轻松，却像针一样扎她心里。不自觉向他倾斜，用额贴着他的额。什么也没说，只是和他靠在一起。

她没有退避。

这句话贴着她的嘴角说来，一瞬，便封住了她的。

晨光落在他脸上，柔和得有些不真实。把平日里过于锋利的廓收敛起来，只留安静而净的脸颊。就算只能看到半张脸，也让人移不开视线。

千雪慢慢翻，撑起看他。

千雪微微一怔。

灯火不亮, 像是怕照清什么, 只够把人的廓留住。

“……我忍不了了。”

千雪眉微皱，几乎是本能地压那翻涌的绪，着自己不去想时日无多的事，不去数日，不去看尽。

千雪低低一笑, 声音贴着他：“……还真是，一就着。”

还在摇晃的影，此刻也收敛了声息。窗外的湖泛着微光，偶有风掠过, 带着夜里特有的凉意, 从窗悄悄钻来。

皓月的睛被一块的布覆着，什么也看不见，却像是能察觉到她的目光。她不动声，抬起手，缓缓靠近他的脸。就在指尖将要到他的时候，被他一把握住。

睁的那一瞬，先察觉到的不是光，而是后背的温度。那意并不灼人，却贴得很近，近到她稍一动，便能觉到对方的呼随之轻轻一。

“师尊的火，”他的声音低得发哑, “要负责熄了它。”

片刻后，她才退开。

窗外的湖面被晨雾笼着，淡得像被洗过。风很轻，带着的凉意，从半掩的窗里慢慢来。

床不算宽。千雪的膝盖一弯，便碰到他的。隔着薄薄的里衣，那温度清晰得不容忽视。

与他贴合，度、重量、存在，一并落。千雪不自觉弓起，间溢一声很轻的，使得他再也压不住心的渴望。

“什么都不想。”皓月抱住她，把人轻轻压在被上，“我只想这样抱着你……永永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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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只留了一盏灯。

千雪抬手去碰他的脸，却被他反手扣住，在枕侧。

皓月俯，亲吻贴着她的颈线一路向，气息，带着明显的急促。千雪的不受控制地绷，又在他的抚慢慢来。

千雪醒得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