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好徒弟，问你去哪儿了。”

“我喂ma去了，差不多也该启程了。”

昙鸾说完，端着药碗chu了门，顺手把门掩上。

屋nei安静xia来。

千雪走到床边，低声问：“gan觉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皓月an了anxiongkou，闭目gan受了一瞬，笑dao：“安静多了。”

千雪diantou，“只要切断了罗刹鬼的控制，事qing就好办多了。”

“我们见到的……”

皓月迟疑了一xia，“是你的父王？”

“是。”千雪在床沿坐xia，“娑竭罗龙王。”

“所以那里，是娑竭罗海？”

她轻轻应了一声。

“传说，那是龙族的来处和归处，也是储存因果业力的地方。”

“并不全是。”

千雪摇tou，“龙族分支很多，有的司风雨，有的镇四海。娑竭罗一脉，是护法之龙。”

她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自然的重量。“守秩序、看因果、延缓崩坏。不是来处，也不是归处。”

皓月看着她，“……玄之又玄。”

“你父王……”皓月想了想，“看起来很古老的样zi。”

千雪忍不住笑chu声，“要是被他听见，大概要不gao兴了。”

“那他……只有你一个女儿？”

“女儿是只有我一个。”

她顿了顿，“兄长有很多，好几个都战死了。”

皓月一愣，“……对不起。”

“没什么。”千雪语气很轻，“你怎么突然问这些？”

“想知dao。你的家人、你的来处、你在南洲之外是怎样活着的……我都想知dao。”

千雪看了他一会儿，yan神ruanxia来，“那你得多花dian时间。”

皓月却没有接话。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神qing慢慢收紧，低声dao：“你父王的话，我听得不太明白，但……”

他抬yan看她。“他是不是已经预见，你接xia来的路，会很危险？”

千雪沉默了一瞬。

“皓月，”她轻声说，“我是护法。不guan前路有没有危险，有些事是必须去zuo的。我最在意的，是我有没有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父王并没有阻止我。他只是提醒我，要谨慎。”

“我明白。”

皓月低声dao，“我只是……害怕。”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却毫无遮掩。

千雪看着他，忽然抬手，用shi指轻轻刮了一xia他的鼻尖。

“我又死不了。”她笑，“有什么好怕的。”

随即语气一转，带着一dian刻意的轻松：“倒是你，现在shen负朱雀之力，千万别暴lou。不然妖mo鬼怪都来抢，我可护不住你。”

皓月失笑，伸手将她抱jin怀里。

他肩背宽阔，抱得稳稳的，衬得千雪格外单薄。

帝江国的都城——东皇城，在霜海以北。

ru冬之后，越往北走，气候越发反复无常。

白日尚能见天光，夜里却常有冷雨骤落，夹着山风，寒意直透骨髓。

三人披着斗篷，沿着河dao策ma行了两日。

这条河自北山群落而xia，shui势原本平缓，可一旦连日降雨，山林积shui便会顺着支liu倾泻而来，河dao极易暴涨。此时雨势正盛，河shui颜se已由清转浑，浪tou拍打着岸石，声响低沉而急促。

天se将暗之时，远处终于有了几dian昏黄灯火。

灯火沿着河湾散开，被雨幕一层层吞没，看上去模糊而摇晃，像是一个依河而建的小镇。

“前面——好像有个小镇！”

皓月勒magao声提醒，可雨声、风声、河shui奔涌的轰鸣混作一团，他的声音很快被吞没。千雪与昙鸾只见他抬手示意，便一同加快脚程，朝灯火处赶去。

小镇背靠山林，贴着河岸而建。

镇外临河一侧，被人临时加gao了土石堤坝。堤坝上压着湿重的沙袋，木桩深深钉ru泥地，显然是刚加固不久。雨shui顺着堤坝外侧倾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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