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了一缕她的发。

夫妻结发，本是天经地义，可他竟不敢问一声她，偷偷摸摸地剪了她的发。

宁洵心里变得沉闷，脑中浮现陆礼剪她发的模样，又望着茹茹翻的动作，那越发与陆礼相似的眉，竟叫她心微微发颤，突然落了泪。

兴许是这些日，了陆礼府上许多银钱的缘故。

也兴许是，除夕佳节，人人团聚，就连陈明潜也回了泸州，而她在京中并无亲朋相聚的冷清所致。

屋外烟燃夜空，她此刻竟很想见一见陆礼。

篝火噼啪作响，一年除夕又过。

两缕发丝乌黑，绑着两细弱红丝，随时都有散开的可能。

陆礼手掌一合，将两缕发丝放在怀中心。

夜空沉沉，星火满天，斑斑在天上描摹着寂寂夜，勾勒了参商相隔的惆怅。

边甲胄铁衣咔咔作响，凌慕坐在石上，双手撑在上，斜看了看他藏起来的锦，笑：“该结成同心结，如此才不易散。”

陆礼一愣，他百密一疏，没想到原来结发是要结成同心，而非两束发缠绕。

脸上一丝苦笑，却没有说话。

他与宁洵皆无父母，能顺利走完这一场婚礼，他已经满足了。

若说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不能与她相厮守罢了。

那句“白偕老”的誓言，从一开始，他就知是他的妄想。

枪草丛，发沉闷的破土之声，陆礼顺着枪抬，只看到凌慕摘了红缨盔，握住土直立的枪。

“你今日了远山，可是想以报国，葬冰川了？”

凌慕神凝重，俯望着火光中额迹渗着血迹的陆礼。

第58章 夜袭

见陆礼不搭话, 凌慕明白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

他叹气无奈：“你本是文官，那些拳脚不过在后方勉力自保罢了。带你上前线，也是为着防止你所制的九连弩现差错。可你此举贸然行动山, 不正是把本王往火坑里推吗？”

“若是你今日一命呜呼了, 凌祁可不得大参特参本王？”

远营帐里说话笑的声音渐渐又大了起来，陆礼孤坐在篝火旁, 上披着铁甲，足军靴却已经脱了。来了此地半年, 他仍旧不习惯的军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