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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依潼颈间包裹者几圈纱布，她坐不起来，只能滴溜转眸。

四目相对，宁洵见她这副模样，心痛万分。

“你既然说要把陆家赶尽杀绝，那日便不该气，得如今这副模样。”宁洵替郑依潼把缠绕手臂到纱布解开，慢慢地上药。

“我是格，依靠洵得名，河神亦怜惜我，不取我命。到了火场中，还有神护佑，将你我二人保。”

宁洵鲜少说这样的话，只是这段日，她几经险境，心中慨良多，只余好好活着的盼望。

“你若是没了旧日念想，便想些新的愿景。我便最想在街边生意，养家糊。你除了报仇，可有什么想的事？”

郑依潼双目涣散，只是移动了一瞬珠，随即又低垂着帘，看向自己脚的方向。

屋里光线充足，宁洵整个人包裹在淡黄光束中，声音柔清甜，像在哄一个不肯吃药的孩。

“我家里是茶叶买卖的，只是他们走得早，都荒废了。我不会选茶，自己在酒楼学了些糖生意，又摸索了些手工，我便想着一辈的糖生意。名字我都选好了，叫‘清和糖’。你说这个名字好吗？”

那些陆礼摧毁的梦，被宁洵拼凑在齿间，看不有一丝破裂的痕迹。

无论多少次，宁洵都要站起来，重新把碎片拼来。

宁洵轻柔地替郑依潼撒着药粉，又鼓起腮帮把药粉匀，让药粉悉数覆盖住那渗的脓。

“活着总会有好事发生的。”宁洵又替郑依潼了额际的汗，若是腌到了伤，可要遭罪了。

听闻她此话，一直毫无生气的郑依潼动了动嘴：“你活了这些年，可有什么好事吗？”

嗓音清浅，却满是嘲讽。

宁洵停了嘴，她知自己喜说教，其实不是说给郑依潼，是说给自己听。

若非如此，她也怕自己会支撑不去。

至少要把被她拖累的人，都一一弥补完，迎因她毁容，少不了要费心医治。

或许是生意久了，她总算着每一份人账，想着不要亏欠人。

除了陆礼与她纠缠太多，彼此相互伤害和拖累外，其余之人，都是被她连累的。

见她不说话，郑依潼声音大了一些，却已经冰冷彻骨：“你十四年前没死，想来也是挣扎吃苦活来的。你心弱，不报仇就罢了，还了陆家的陪床，又有什么好劝说我放，在此苟且偷生。≈ot;

这些反驳如冰冷的刀，只宁洵心脏。她僵住手动作，望着郑依潼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全，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