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影明显觉到向乌再往坐就会发现什么，于是连忙拍拍向乌后背。

向乌依旧执着，“香薰？空气清新剂？”

“好了好了，别猜了。”

渠影说：“都不对。”

药是向乌找来的，病也是向乌治好的，只是他不记得了。

向乌糊应了一声，窝回去嗅嗅，“香。”

小鸟的鼻不灵也很正常吧。

房间里静悄悄的。

“已经好了，早就好了。”渠影说。

向乌贴住他脸颊，“那是洗面。”

他有固执，也许是侦探的工作久了，总喜找到正确答案。

渠影好笑地拍拍他发，“是不是饿了？”

向乌忙坐起来，尴尬地挠挠脸颊，“那个，我是不是好久没洗澡了？”

“你坐上来。”向乌窝在渠影肩，闷闷地说。

他们贴得更近了，近到能受到对方的心。

“你上也有气味。”渠影说。

清浅的香气渐渐散，向乌嗅了嗅，轻声说：“你了香。”

但是因为一个人坐着，一个人趴着，姿势还是有些别扭。渠影拍了拍向乌的腰，怕他这么撑着不舒服。

向乌又去嗅他的发，“那是洗发的味。”

喜的人就坐在自己怀里，还在耳边轻轻地闻来闻去。自他死后，他还是第一次觉耳畔这么，仿佛他还是个活人似的。

“昨天。”渠影好心替他说来。

他常常觉得药材的味不好闻，尤其是那经久不衰的苦味，大概没什么人想要接近。

虽然向乌会错意了，但这样更好。

渠影自幼不好，总缠绵病榻，几乎是药汤大的。

“药材。”向乌愣愣地重复一遍，玩闹的动作立刻停。

谁知向乌迷茫地抬，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撑着渠影的肩支起来，直接跨坐在渠影上。

“很久以前”这样的表述没能安到向乌。

他是为了满足求知，可渠影不大好受。

“洗澡。”

用特殊的药材，应该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吧。

渠影在亲吻他。

渠影他脸颊，“没有。很久以前喝的药，比较特殊，留了气味。”

“药材，”他的表又有些难过，“你一直在生病吗？”

“那现在呢？”向乌轻轻问。

这次，渠影没有回话。

向乌又趴去。失明带来的不安逐渐削弱，他枕在渠影肩，鼻尖贴着渠影的脖颈。

没有气，只是在吻他，轻柔而珍重。比起暧昧的吻，少了几分求，可又算不上纯洁，因为充斥私心。

他的脸顿时烧得通红，磕磕绊绊连完整的词都说不来。

“也不是。”

“没有，”渠影将人拉回来，“昨天晚上刚给你洗过。”

“昨、昨、昨——”

但向乌总贴在他边。起先他以为向乌可能是不讨厌药味，毕竟天天煎药，大约也习惯了。

“没有。”渠影说。

向乌环着渠影的腰，慢慢地完全趴在他怀里。

渠影坐在床上，仍旧抱着他。

“好。”

“不是。”渠影轻轻笑，住向乌鼻尖。

是树木草叶的清香，非常细微，如果两人之间不是现在这个距离，他肯定嗅不到。

向乌无措地张，纠结再三，小声问：“为了、为了治疗？”

渠影不得不提前告诉他答案，“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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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向乌没有失明，便能看到前人脖颈耳后红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如同抹开云霞，眉间梢的神也变得柔。

向乌先是松了气，半晌才意识到不对。

一吻结束，周遭又安静来。

后来，他也不知向乌究竟是不讨厌药，还是更喜他。

向乌脱开渠影的手，趴回去认真嗅闻。

渠影没忍住咳了一声。

少顷，上落柔的，本就失神的瞳看起来更加迷茫。

他像窝在巢里的幼鸟，把自己缩成一团，地抱着自己唯一能知到的存在。

“什么呀，”向乌扒拉他的手，“不是那香，就是好闻，单纯的好闻。”

“那洗衣呢？洗衣总对了吧。”向乌被着鼻尖，声音变得尖尖细细，把他自己逗乐了。

“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