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乌依然无法睁，睫乎乎的满是泪。

渠影没有挣开他。

“闭。”

向乌偏躲过，受到发被咬住的恶心知觉。

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足十秒的思考时间没有给渠影留自我反思的余地。

“你别动，”向乌蹙眉，抓住对方冷到能冰敷睛的手，“我缓一会儿就好了，有心好……”

轻飘飘的风在上，冰冰凉凉的，像初冬的细雪。

“你不是说你能搞定这个鬼吗！”

向乌急切地让柳思落地，制住她的胳膊，试图从她手里抢走刀。他在挥刀轨迹反方向的位置，本来柳思很难刺到他，但浮尸竟然扭断了柳思的手臂。

嘛？

细腻的指节缓慢过向乌的脸颊，为他拂去那些泪，动作轻柔到不可思议。

方才柳思无论如何冲撞劈砍都没有打开的木门被向乌狠劲一脚踹开，半秒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刘心玉本能地怔愣。

渠影在……气？

“我艹……”

等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向乌才发嘶哑的声音。

剧烈白光霎时照彻，受刺激零落的泪沾满渠影手心。

符纸登时飞，击中浮尸额心。扭动的白形爆发尖锐惨叫，锁住柳思的黑胶略有松动。

整个房间安静了半分钟。

他的确说晚了，尽光爆发的那一秒他已经捂住向乌的睛，但提示确实来不及让向乌闭好睛。

柳思有些迷茫地转，看到刚刚救她的人仍然埋在男人的手心里，指节攥得惨白，似乎正在承受难以容忍的痛苦。

“跑！”

女人跌跌撞撞地逃去，浮尸像是被惹怒了，不满地发咆哮。

他想借此判断向乌表演的可能有多大，真到了这一步却不知怎么评判。

渠影腾不手来，维持着一手揽腰一手遮睛的姿势朝柳思微微偏，示意她可以去了。

他最终还是这样和向乌说。

控制不住发抖，睛持续落泪，脚得几乎站不住，连声音都哑了。

他着气，仍旧死死攥渠影的手腕。

柳思腾空，刀尖唯一能扎到的位是向乌的腰腹和后背，他无疑选了一个完全将自己置险境的姿势，单纯是因为这样能把柳思拖离木门。

他这一嗓喊醒了负伤无措的刘心玉。

向乌立抱柳思，竭力将她拖挣扎晃动的恶臭污泥。

腥臭的嘴极大张开，像要把向乌的脸撕来吞吃一般猛地向前扑咬。

“砰！”

开第一句就是骂人话。

渠影捧起向乌的脸颊，行让那双睛脱离手掌的保护。

指腹一遍遍轻轻过睛，着那片薄薄的肤。

警察赶到，门忙一团，李志被担架抬走，刘心玉哭叫着被警察拦，不停喊着柳思的名字。

柳思劫后余生捂着扭伤的手臂，匆匆扫过糟糟的现场，急忙起想去找刘心玉。

浮尸嘶吼着朝他伸断肢，看要抓住向乌的刹那，渠影抬手捂住了向乌的睛。

刀锋过脸颊，烧灼蒸发发“滋啦”声响。

“好疼。”

光没有给她带来太多刺激，但她仍然止不住哭，泪掉落的时候她听到后传一声压抑的泣音。

向乌直耳发，可是睛真的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是装的吗？

浮尸似乎对向乌很有兴致，他仍旧抓着柳思的手腕，伸脖朝向乌的脸探去。

“你在什么！”

渠影低，手心里漉漉的觉令人非常不舒服。

搞哄小孩“痛痛飞飞”那吗？

柳思痛得直冒冷汗，关节完全扭曲，刀柄朝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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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向乌脸颊上割破的伤，看到刀刃边缘飞速消失的血，莫名有一奇怪的觉。

“吗”字没说。

向乌躲过戳刺，偏朝着符纸神不明的渠影喊。

向乌手足无措，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睛的刺痛在那一刻被无限缩小，即便不睁，他也能觉到渠影在靠近他，气息越来越近。

焦灼、不安，促他立刻上前。

他沉默着，又想，比起“不舒服”，也许“难受”是更合适的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