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讲！”张华忍不住在他额上用力了，“你这是在违法犯罪的事你知不知！给你爸爸打电话，现在把他叫过来！”

“你什么态度？我的学生违法犯罪我还不能了？再这样去你早晚变成一个烂人！等你十六岁你是要坐牢的！”

柳念摇摇。

张华凶地瞪了李成双一，“没什么好说的。踏青那天柳念又被我抓到偷东西，我就把他拉到河边教育了几句。”

“怎么着？我还得给你备好现金让你偷是不是？”

“昨天的尸理好了，也是个主播，估计还是邱驰海他们的。”

柳念攥着张华的手腕。

“你报警我就得死。”

张华毕竟是有脾气的中年教师，当即一掌拍在桌案上，严厉恼怒的目光吓得李成双打了个哆嗦。

但偷东西这事不算小事，必须让家注意才行，张华还是拨了柳昂的号码。

“这位先生，我不是犯人！不要用那气和我说话！”

“我不你，你在这个社会上就不能正常生存。”张华也很执着。

张华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你爸爸平时不给你零钱，是吗？”

因为有其他同学证，柳念不是被她推河里，而是自己跑了，后来的商场的监控也证明她去买手机，没有返回作案，所以警方暂时没有对她采取制措施。

然而无人接听。

李成双和渠影去了卫生间，向乌独自站在办公室门，低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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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妈妈，也想，可是他不想变成爸爸里的坏孩。

“我能还上。”柳念急切地说。

“你要钱什么？”张华问他。

“别，别，张老师，”张华第一次在柳念脸上看到乞求的神，“别告诉我爸，你罚我，你让我写检讨，打我、扇我掌，怎么都行，别告诉我爸。”

六年级的男孩，力气已经不小了。

“不要用这气和我说话！你自己得对不对，你自己心里清楚！”

爸爸工作忙，一直以为他是个好孩，从来不担心他。

张华又急又气。她教自己的学生，想让他遵纪守法的正常人，怎么就是杀人犯了！

她和柳念吵起来，柳念用力将她推倒在地，抄起书包跑走了。

向乌还以为李成双被训了觉得没面，僵笑着请张华继续说。

他还有个，爸爸说，没他听话，也不如他懂事，和脾气倔的妈妈一起生活，两个人总是吵架。

李成双蹭到向乌后，尴尬地低。

这个角度，张华本看不到他嘴在动。

张华掏手机报警，谁知柳念用力一挥，把她的手机扬了河里。

又或者，单单偷走戒指，或是项链就算了，两个一起拿走……

李成双拧开龙，洗了洗向乌握手给他留的土痕。

“这和踏青那天有什么关系？”李成双打断她的叙述，“直接代你们争吵的事。”

到了放学时间，张华领着他们班的学生走校门。

渠影心不在焉地把玩着发尾。

张华又问，“你实话和老师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有人威胁你钱？”

张华没辙。家联系不上，学生不肯说实话，她就是再怀疑柳念被校园霸凌了，也暂时没有证据。

张华在警方的询问里说，那是她最后一次见柳念。

笑了。

柳念只是摇。

六年级的孩，应该对金银首饰的价格有模糊的了解，他如果缺的是零钱，至于偷这么贵重的品吗？

“张华的嫌疑很大，我已经找人盯她了，”李成双顺手洗了把脸，在空隙里争分夺秒地继续说，“她那天离开踏青地之前有充分的时间。”

“杀人犯！”柳念红着睛大声叱她，“你本不当老师，你就是杀人犯！”

柳念没有回答。

“我没偷，我早晚能还，张老师你就不能你该的吗？你为什么总是揪着我不放？我活着碍你的事？你就没有自己的小孩要教育？”

“那天她说过相同的话。”李成双忽然在他耳边用气声说。

“他偷其他同学的运动手表，拿了三四个，我叫他还回去他还嘴。”

在忙音响起的几秒钟里，张华看着柳念灰白的脸，和他张恐慌的目光过。

电话自动挂断，柳念红着眶求张华，别告诉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