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张吗？担心自己被识破卧底份？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去直播不是很危险吗？”

他给段福涛发送实时定位。

由不得一个二十年压没谈过恋的人，在自己的任务目标、怀疑对象、命中伴侣的前压抑心。

渠影的神让他莫名烦躁，毫无疑问，渠影刚刚打量他的时候在想着另一个人，不然不会用那比对斟酌的目光在他脸上来来回回地扫。

李成双愣了一，“怎么了？肚不舒服？”

段福涛秒回了一个“ok”。

「哥，三个小时后我要是没和你联系，给我打电话，我不接就来救我。」

第3章 反正也要死了

向乌听得心里发怵。

他想的那个人一定和自己得很像，才需要那么细致、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真的没事吗？”向乌张地空咽，攥单薄衣袖，“我们、我们怎么不去有人的地方播？这是不是太荒僻了，万一有什么意外……”

也许是他看错了。

他没预料到，仓促抬手遮睛，熟悉的烧灼已经拦不住地刺痛神经。

他看到渠影的神似乎有些怔愣。

李成双说，他们今天就是专程要挑警方没有封锁调查的河边区域，狠狠蹭波大的。

否则，他也会变成环河里的一浮尸。

但他没有起，仍旧直勾勾地盯着向乌看。

他去泪，忍刺痛睁开睛，在晃动的视线里注意到不远渠影的影。

向乌连忙躲开摇摇。

“没事，我没事。”向乌努力压平发颤的声音。

“傻呀，我们今天就是去兜一圈，又不专门拍鬼。蹭度而已，没必要搞得太真。”李成双回答。

和那双如有波漾的黝黑瞳孔对视，向乌心里很难不被带起涟漪。

向乌还是打退堂鼓，但他没说什么，悄悄拿手机。

他在渠影打量的目光里看到动摇的厌恼，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怀疑，似乎还有一些怀念。

光模糊了男人的廓，在暗淡的夜里，那白衣就像仙人的衣袍，清秀，洁如霜雪。

“没有，就是觉被虫咬了一。”向乌朝他笑，净泪，腼腆地挠挠脸颊，“河边蚊虫太多了，渠摄也小心些。”

泪不由自主涌眶，向乌慌忙背过，疼得蹲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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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知渠影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先开始不乐意给他指路，现在说不定也不想让他当主播。

“你傻呀，去有人的地方，肯定会撞上警察巡逻啊，那还播不播了。”李成双哼了一声，蹲去捣鼓设备。

向乌觉浑不舒服。

“睛疼？”

男人抬手挥了挥，灯光合地暗去，向乌终于能完全睁开睛。

还是因为害怕？因为陈辰不知去向，而前人负嫌疑？

还是、还是……

打光灯骤然亮起，光芒直直照在向乌脸上。

河边太安静，向乌不知自己的心声有没有被近在咫尺的人听见。

他偷偷给段福涛发消息。

“快起来吧，准备准备就开播了，”李成双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必要时我会给你走位提示，这场你不用弹幕，和观众介绍你看到的东西就行，声音压低，自由发挥。”

几分钟前还冷着脸不想看他的人此时居然连语气都比之前好了不少，很关心他似的，甚至抬起手指想要碰向乌的睛。

陈辰？

渠影顿了顿，收回探去的指尖。

云层遮住月亮，夜风动树叶，簌簌响声在静谧河畔格外明显。

他不可能告诉李成双自己被灯光晃到了睛，对方要他主播，主播是不会害怕打光灯的。

四周无人，李成双从后备箱取打光灯，放在向乌面前。

实话说，向乌从来没见过渠影这么好看的人，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漂亮，活生生的在他前，说是神仙凡毫不为过。

那样的表转瞬即逝，很快渠影就站起来，丢一句平淡的“那就好”，自顾自地离开调试摄像机。

河岸边。

算命的说得很对，有些事确实由不得他。

渠影走到他前，竟然蹲，和向乌平视。

三小时后，向乌将无比庆幸自己提前发了求救信息。

怦然心一瞬之间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