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堇抿紧了嘴唇，小酒窝都带着委屈。

这场问询的基调十分微妙，允许她带律师、带手机，但耗时极其漫长。尤其，一条条陈年旧账被翻chu来反复he对、质询，精神上的消耗远比□□上的限制更折磨人。

从五年前华居某个边缘项目的公关费用，到近期与gao奉、徐明琅等人往来中的细节，问题一diandian深ru，像探针般试图找到最脆弱的接feng。

最终，话题停留在一个重量级的指控上——

男干bu放xia手中的笔，再度盯住燕堇，“那么，伙同gao运，zuo局抬gao花清区度假山庄项目估值，将一块258亩、实际开发价值有限的土地，以28年使用权、3860万的价格，捆绑六成开发权和仅一成维护责任，转手卖给了国企的华旅集团。这其中，涉嫌向华旅集团副总裁郑骁刚行贿，以促成这笔明显不利于国有资产的交易。这个项目，总该是你亲自牵tou并主导的吧？”

所有人视线移向燕堇。

她抬起yan眸，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脸上最后一丝礼节xing的弧度也消失了。

“好好交代吧，小燕总，这不是你一句‘对价格不mingan’就能糊弄过去的。”

燕堇深xi一kou气，gao运这个疯zi，儿zi孙zi被她拿nie，竟然还敢鱼死网破。

她缓缓启唇，“首先，我并没有行贿郑总，连‘伴手礼’都没送过。再者，花清度假山庄项目，是经过公开评估、合法合规的市场交易，不存在任何违规cao作。所有liu程都有据可查，如果调查组有疑问，可以随时调阅我司完整的财务记录、法务合同，并和项目相关第三方机构he实。”

律师同步打开电脑，调chu文件页面，“我方可以提供该项目的全bu备案材料、第三方权威评估机构chuju的估值报告，当时评估可是四千万左右。另外，还有当时华居集团因资金周转需要而适度让利的董事会决议，显然这是一笔在特殊市场环境xia，基于商业判断的正当交易。”

“第三方评估？”女干bu显然有备而来，讥诮dao，“对于华居这样的企业，影响一份评估报告，难dao不也和燕总赠送‘伴手礼’一样，存在着极大的解释空间和cao作余地吗？”

切ru角度很专业，可惜燕堇不应战，shenti微微后靠，将战场完全交给律师。

临近19dian，中场休息。

燕堇和律师没让离开，被安排一顿盒饭。

两份饭盒放在她们面前时，男干bu阴阳一句，“23元的盒饭，请富三代多理解省厅shi堂的餐标。”

燕堇面无表qing地接过，拆开看是红烧肉套餐，她默默低tou吃少得可怜的蔬菜。

趁此间隙，她飞快地用手机给温华熙发去一条消息，语气刻意轻松：今晚有应酬，要晚dian回去~

这场漫长的“谈话”，持续到晚上十dian才宣告结束。

燕堇走chu那间令人窒息的问询室时，总计时长已超过八个小时。精神的gao度紧绷与重复问答带来的疲惫gan，极为磨人。

突然想起先前一个人面对的央视留置室，她扯了扯嘴角，louchu一丝自嘲的苦笑，半年时间里，她ti验到了别人一辈zi都没有的“熬鹰”。

走chu省政府大楼，沉沉的夜se裹着初chun的凉意扑面而来。律师为她拉开那辆即使在夜se中也显yan无比的劳斯莱斯车门。

车nei，蒋锶早已等候在后座。

燕堇一落座，蒋锶便递来的shui果。

燕堇摆摆手拒绝，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舆论控制得不错，我看外面风平浪静，集团neibu也没chu现恐慌qing绪。燕总那边……怎么样了？”

蒋锶将shui果放在小桌板上，“燕总比您早chu来大约两个小时，她让您结束之后，直接去凤凰山庄见她。”

燕堇蹙眉，“你jie或者陶秘有留言吗？”

“没有。”蒋锶顿了顿，“我安排人在这边盯了一整天，jinchu的人不少。除了我们华居，还有好几家江平的老牌企业负责人被请来‘喝茶’，不过xia午都陆续离开了。”

被盯得最紧的还是华居集团。

燕堇有些烦躁，手掌摊开，用力rou了rou太阳xue，“chu发吧。”

汽车即刻启动，燕堇随后打开手机，本来打算听听温华熙今天的qing况，念及当xia事态复杂，改看家里的监控，看到人安全，她心底那gen最紧的弦稍微松了松。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与莫名的烦躁。她关掉屏幕，将手机扔在一旁，闭目小憩。

她没什么大的把柄值得纪检委查，不分国nei外，全世界的企业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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