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然看了看联系人备注：是你妈。

胡晓窘得都快引颈以盼，警察怎么还不来把她给抓大牢里去？

总归是不方便嘛！卫明走后，屋里的家私电什么的坏了，我都得叫人来修。

天然也跟我说了。田娟禾空茫地，那你们家乔木呢？

两位母亲分坐在小茶几两侧的两只单人沙发里，各自闪着眸、搓着手，两双珠四周转着，每每一不小心对上视线，就匆忙转开

我也不知，你说她们在什么？

喝了糖，有觉得好一吗？贺天然问，要是再睡不着，我就只能去帮你找一条鼻，连着墙上的制氧机让你氧。

没有我没听说过，她有事也不跟家里说

她与胡晓面面相觑。

不知，可以吧？那我说一句，你别怪我呀胡晓抬起，看向田娟禾，你们家不也好多年都没有男的吗？

屏幕亮起来。

那她谈过男朋友没有？

乔木接过手机，还未来得及挂断键，通话忽然结束，被那挂断了。

她唱着歌，忽然摸到枕有个，来一看，是乔木的手机。

那这些我们乔木倒是会。

我妈还夸你了，说你很乖贺天然唱起哄孩睡觉的白话歌谣来，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训落床

田娟禾应激地声量：能什么！唱着《月光光》呢！

她打破沉默，小心地开了：其实，之前，家宝就告诉我，说他和天然结婚，是约好的，只是样，哄哄我们，他说，你们家天然，是喜女孩的，他嘛，也是

乔木终于阖上睛。黑暗中有凑近的气息，贺天然吻了一吻她的疤，弥补她的浪漫幻想。

胡晓也惊：听了这么老半天，你这想起孩们的隐私了？

若不是胡晓惯于将手机音量调得很，她们也不会发现通话还没结束，手机那传来的不过零星碎语，但她们都已不是孩，听辨得其间的暧昧气息。

可能还有你妈。

她们聊的我都听不明白，什么蜈蚣八爪鱼什么得到，什么意思？

乔木也侧过来，拉起被，令两个人面对着面，坠同一片隐秘的山谷。

原本关于两家结亲的事，她们都已各自知晓了真相，此刻正准备要互相坦诚，两个人都觉得此事有些尴尬，也许说开了去，大家回到防城港，就各回各家去过日，从此再无瓜葛。不成想，真相竟还有另一分，现在这亲家是不也得，又不知该怎么

是觉得这场景不太浪漫是吗？贺天然轻声笑，那你就快闭上。

你的手机在通话。

田娟禾一个扑挂断了胡晓手机上的通话，她吓得上牙都要打架了：我们这是在侵犯孩们的隐私！

乔木再次猛地睁开。

贺天然看穿她所思所想，伸着一手指抵住她的嘴：现在，立刻，停止幻想，闭睡觉。反患者需要充足的休息，不得任何会导致耗氧量增加的事，要是休息不好，症状加重，你就只好打回府喽。

贺天然在被窝中轻抚着她的手臂，哄她安眠，两个人都闭着，贺天然声调低沉而缓慢地将今夜与母亲谈过的心事讲给她听，讲到伤心，乔木握住贺天然的手，两个人在被窝中将手轻轻相扣。

乔木立刻闭上睛。

贺天然眨了眨本已朦胧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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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像电视里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一样？

她骤然睁，心猛地一。

半晌，田娟禾嗫喏地开了：你说，女人跟女人，能过日吗？

乔木不甘愿地看着贺天然，贺天然便佯装要起：那不然的话，我只好回房去，以免打扰你休息了。

胡晓缩起肩膀，搓了搓两只手：她小时候，是有一次说，她喜女孩，但那时候我想她可能是为了气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