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回来是有事要说的，”程野突然站起来，“爷爷。”

爷爷脸上的笑容敛起，他沉来，没有说话。

“就算你父亲把你赶家门，不每次都把你找回去了么，”爷爷笑着，“大过节的，别闹了，都是一家人，闹得这么难看什么？”

不过爷爷这话说得还有意思，莫名其妙到家了，于是谢迟没忍住笑了，看向程野父亲：“骄傲吗？”

“程野，”程野父亲旁边的一个女人开，她拧着眉，就差把嫌弃两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了，“有什么事是非要在家宴上说的吗？你还嫌不够……”

“不够，”程野没等谢迟发作，压着火先开，“我被你们赶家门大半年了，你们找我回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个事儿吗？”

“都是照还在时候的菜谱研制的，”程晚笑起来，“知您喜这。”

以前程野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战战兢兢的，每次被喊回来都乖乖跟着，他们本以为程野会这样一辈。

抱的哪门歉？

“我没有——”

谢迟偏过很轻地叹了气。

几个人先是起把爷爷扶到主位坐，随后才看向程野，他们甚至没有率先开问他带陌生人来的意图，在上等着程野解释。

“他在生气，在表达自己的诉求，”谢迟也站了起来，“你们看不来么？”

“没人教没人？”程晚冷笑了声，“你吃的用的，上学的钱，都是你自己挣的？你现在卡里有一分钱是你自己挣的？”

但谢迟扫到这一副场景的时候就很直观地受到了不自在。

“程野！”程野父亲一掌拍在桌上，他站起来指着程野鼻，“谁让你这样没大没小说话的？谁教你的？”

“哎，没事儿，”爷爷伸手拍了拍那男人，“年轻人嘛，敢去未知的领域里创，很有志气，你应该为有这样的儿骄傲啊。”

一屋人太生疏了，他到这会儿才知哪位是程野的父亲。

“那就还给你们，我不要了，”程野瞪着他们，“我……”

“嗯？”程野抬起愣了，他还没开，桌另一端的男人先说话：“抱歉。”

一顿饭也是吃得索然无味，没有人开说话，吃饭的时候一桌人碗筷碰撞声都很少听见，这况，程野想开柜都开不了。

他们哪想过。

哦，这是程野他爹。

总不能在大家吃饭的时候突然说“哈哈这个菜真好吃啊对了我谈了个男朋友”。

“好，谢谢爷爷。”谢迟也坐，程野坐在他旁边，一屋人似乎是到齐了，于是大家开始生地聊天，一直聊到隔有人来通知可以准备席用餐了，大家才勉结束近似于工作汇报似的聊天容。

“是吗？”谢迟撑着脸，笑着反问。

“不好意思，谢先生，”程野父亲看向他，“这好像是我们的家事吧？”

谢迟抿抿。

不够丢人吗？

桌上的人除去程野之前提过的父母和哥哥以外，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看着相当端庄成熟的人，程野屋的时候就喊了一圈儿，但谢迟没记住他们是什么辈分，不过这会儿饭吃到尾声，他们开始“不经意”间打量起程野来。

“真是好久没吃到老宅这边的菜了，”爷爷放筷的时候，桌上的人也都放了筷，他笑呵呵地讲，“味还是没变。”

大概因为程野是在场的人里辈分最小的？

什么丢人？哪儿丢人？程野这么认真刻苦懂事的孩哪儿他妈丢人？

“这是程野的朋友，”爷爷坐后，乐呵呵地介绍，“来，谢迟，一块儿坐，饭得等会儿才好呢。”

她咽回去的那后半段话谢迟给她补上了，但也是这半段话，让谢迟肚里的火一窜了上来。

“没人教没人我也大了！”程野吼着。

“不错，”爷爷说着，突然光一扫，落到了程野这边，“程野啊，听说你最近在打游戏？去职业战队了？”

抱歉？

程野父亲表空了瞬，很快沉神：“当然。”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和你们说清楚，”程野的视线扫过父母，又扫过哥哥和，最后看了其他几个家人，“我不会再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谢迟拧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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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爷爷开，“别闹小孩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