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屋关门，随手拉了个最近的椅坐。

谢迟斜了他一，最后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筷夹了儿菜放到自己的碗里，慢吞吞地吃起来，周呈飞继续保持着，跟被人了似的没动，揣兜里的手机再次震了起来，谢迟意识抬看了，确定不是李涛给自己打的电话之后才摸手机。

小门里陆陆续续走来几个男生，见了这一幕均是一愣，随即走上前去劝架，很快网也被惊动，跑了来。

“哎，”有人说，“你坐那么远什么，过去挨着周呈飞坐啊。”

“啊，是么，”周呈飞笑着，“好惊讶啊，我居然没看来。”

雨伞“砰”地砸在旁边的玻璃门上，程野这会儿才察觉到旁边竟然有个小门，男人直接扑到小门边儿上快速而激烈地拍打起来，不一会儿小门打开，男人看清开门那人之后扬手就是一掌。

“我现在就很想把酒瓶砸在你上。”谢迟面无表地说。

这句话被大伙默认成了玩笑，一堆人哄笑起来，场很快再起来，谢迟往椅背上靠了靠，很快有人收拾了副净碗筷放在他面前，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谢迟垂着不知在想什么，更像是睡着了，但他始终能受到一缕视线落在自己的上。

“什么叫还是那么差啊，”李涛登时喊了起来，“你这些年不在你不知，他脾气那是一年比一年差啊，上次我和他去吃饭，不小心说错话，他当时那神，恨不得把酒瓶砸我上。”

就像门把上有个静音钮一样，谢迟把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整个包间都静了，就剩个李涛喝得脸红脖地倒在椅上，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

周呈飞在看他。

“还活着。”谢迟说。

这会儿雨这样大，所有的声音都应该被压雨声，但这一耳光实在是清脆响亮，程野清楚地看见门里那人晃了，随后被男人一把拽了小门，灯光照过去的那一刻，程野愣了愣。

他不用抬也知。

五年了。

谢迟没动，看着周呈飞丝毫不尴尬地替他斟酒，酒在杯中反刺的光的时候，他突然想，周呈飞应该不能算是他男朋友，毕竟在那分别的五年里他们是完全没有联系过的。

“嗐，没事儿，”李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不喝也行，刚好等会儿送呈飞回去，我记得你驾照……”

“我，”其中一名女网迅速吩咐，“去打电话给谢哥，快。”

男生一直没回过神，被男人拽着走雨中后突然打了个激灵：“你放手！”

懒得将就了。

虽然他总是笑着，温和地问话或者说着什么，但他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以前谢迟总会将就他，但现在不会了。

“赶跟老回去，”男人的手死死扯住男生，嘴里骂骂咧咧的，“你别以为你妈让你来这儿试试你就真的能行了，打游戏能有什么前途吗？你没日没夜地在这儿玩儿有什么前路可以走吗？！”

“我不饿，”谢迟坐在原位没动，“店里还有事儿，也不喝酒。”

“这些年……”周呈飞把酒递到他面前，“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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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周呈飞也这样。

“我放手？！我放手你就要被你妈毁了！”男人松开他，反手又是一耳光，“你到底知不知你在什么！”

程野看着那几个男生在旁边劝架，不光没劝住，反而让男人怒气更盛，一把把男生推倒在地准备揍上去。

话没说完，谢迟随手端起桌上一杯酒一饮而尽，速度快得像那杯酒是直接顺着他倒去的，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愣住，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周呈飞，而周呈飞只是笑着，音量不但所有人都能听见：“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差。”

太久没见了，这三个字的读音从他心里念过去的时候都有些生疏，谢迟缓了会儿，抬起看见周呈飞端起一杯酒朝他走过来，那瞬间他有想要逃跑的冲动，但旁边的人已经让开，周呈飞坐来，扭声音很轻地说：“很久不见了。”

谢迟没有接过那杯酒，他打算就这样僵着，让周呈飞的手一直持在半空，看他到底能维持多久，周呈飞似乎读懂了他的意思，于是手就这么保持着递过去的姿势完全没动，两个人像被人定格在这一刻了一样，谁也没惯着谁的臭病。

“……哦。”那人愣了愣。

“。”程野拎着烟灰缸，没忍住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