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dian，大寮老家门kou的空地上，烤肉架上的油滴落在炭火上，发chu「滋——」的声响，激起一阵带着肉香的白烟。

阿qiang脚边的台啤空罐早已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他那张被酒精与炭火燻得通红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火光xia，显得格外狰狞却又有一种笨拙的温柔。

「乾啦！宇……这杯不准留，给我乾掉！」

阿qiang踉踉蹌蹌地站起shen，手里握着一只缺了kou的玻璃杯，啤酒随着他剧烈的动作洒chu了大半。他重重地跨过烤肉架，一巴掌扇在小宇的肩膀上。那力dao重得像是一记闷雷，震得小宇手中的酒杯剧烈晃动，力dao大得让小宇险些没握稳手中的酒杯。

「宇……我阿qiang书读得不多，在大寮混了这辈zi，最自豪的就是有你这个兄弟。」阿qiang打了个酒嗝，yan神涣散地盯着小宇，嗓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且带着nong重的鼻音，「你从小书就读得好，chu社会也混得好，现在又是住信义区的有钱人，但你没忘记我们这群在大寮长大的穷兄弟，这一dian……我真的没话讲。」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布满厚茧的手死死扣住小宇的肩tou，力dao大得像是要把自己的命都交託给对方。

「你看看雯雯……」阿qiang转过tou，看着正在厨房门kou忙碌的妹妹，yan眶竟然微微泛红，「这查某囡仔以前是什么样？ding嘴、翘课，我这个当哥哥的讲一句，她ding十句！我每天在工地累得跟狗一样，回来看她那副死样zi，我心里痛啊……我甚至想过，我是不是这辈zi都护不住她了？」

阿qiang的声音带着nong重的鼻音，那种草gen男儿的真qingliulou，在此刻显得格外笨拙且动人，「可是自从上次她从台北回来，宇，真的……她变了，变得连阿嬤都认不chu来。她竟然会主动帮阿嬤routui，会安安静静地坐xia来zuo家事……」阿qiang再次转tou看向小宇，yan神中满是那种近乎迷信的崇拜与gan激，「我知dao，这都是因为你。是你救了她，是你把她带在shen边，亲手把她从那个烂坑里拉回正轨的。」

「宇……这辈zi有你这个兄弟，我阿qiang值了！」

「阿qiang……别说了，这是我应该zuo的。」小宇低xiatou，躲开了阿qiang那双炽re的yan。他看着手中那杯苦涩的啤酒，倒影里是自己那张在阴影中显得模糊不清、甚至有些虚偽的脸。他多想告诉阿qiang，雯雯确实变了，但那并不是因为什么「正轨」，而是因为一种更为禁忌、更为疯狂的火。

「乾啦。」小宇低声说着，像是要逃避什么似的，猛地仰tou将那kou冰冷且苦涩的酒精灌ruhou咙，试图淹没心中那gu疯狂翻腾的罪恶gan。

雅婷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串刚烤好的蔬菜，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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