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地抬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坐在旁边沙发上的父母。他们正专注看着电视，完全没有察觉到女儿的异常。

他极为罕见地主动给她发了微信。开一看，屏幕上只有极其简单的四个字：新年快乐。

裴雪垂睫，掩饰住底的慌，轻声说：“没事……可能刚才影院里太闷，加上冷饮喝多了，胃有不舒服。”

两个小时后。

吃完丰盛的年夜饭，她和父母一起看电视。裴雪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动，在同事、同学和朋友的各个聊天群里回复新年祝福。

裴雪不动声地站起，借去透透气，推开玻璃门走到了外面的院里。

程奕看着她，没有去戳穿这个拙劣的借。

——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落地窗外的院灯，时不时照亮陆晋辰半明半暗的侧脸。

半山别墅。

对于他这有着极记忆力的人来说，这薄薄几页的个人资料，扫一就能完全印在脑里。

指尖抚过纸页上程奕那张温和带笑的证件照，陆晋辰的心脏闷痛，似乎连呼都带着血腥味。

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是一个能在光坦坦牵起她的手、接受所有人祝福的完伴侣。

直到陆晋辰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扶梯拐角，裴雪绷的脊背才慢慢松懈来。

“怎么了？”程奕转看着她，语气关切，“看你脸不太好。”

…………

办公桌上，安静地放着几页纸。那是刚刚送来的，关于程奕的所有资料。

可是，他却坐在那里，把这份资料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萍洲市，陆氏集团层总裁办。

除夕夜，万家灯火。

“那我们早回去休息。”程奕温和地说。

那个人究竟是谁？

程奕心里有疑惑，但她明显不想解释，那他也不去多问。这就是他们之间默契的边界。

其实他们恋这一个多月来，双方的家虽然没有正式见面，但也都知了彼此的存在。以裴雪的格，如果今天偶遇的是她的父母辈，她绝对不会是刚才那电般甩开他手、甚至面无血的应激反应。

几乎是她刚发送的那一秒，陆晋辰的第二条消息就跟着了来：方便接个电话吗？

他看着她因为自己的现而如临大敌的模样，没有再多停留，只是淡淡留一句：“你们慢慢逛，我先走了。”

原来，她会喜的，是这样的人。

陆晋辰的名字，毫无预兆地视线。

突然，屏幕上方弹了一条新消息。

温文尔雅，前途无量。

冬夜的冷风在脸上，让她发的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站在寂静的院里，低在键盘上敲回复：新年快乐。

和裴雪同样优秀的履历，诺维医大硕士毕业，如今在市一院儿科主治医师。不仅相清俊，还有着优渥的家世。资料的最后，附带了同事和大学同学对他的正面评价。

“对方正在输中……”的提示，在那一行字的位置反复现了叁次，又消失

因为是阖家团圆的日，裴雪回了父母家，并没有和程奕去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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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雪的手指猛地一顿，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砰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