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白攸宁忽然开。

她认真分析着，像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寻求确认：“城主对我们很好，忘忧城也确实是个与世无争的好地方。这一走，前路都是未知，说不定还会遇到各麻烦、危险。比起来，留在忘忧城，实在安逸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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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过之后，白攸宁又开，这次语气里多了少见的不确定，眉心微微蹙起：“清儿，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就这么离开忘忧城，放弃那安稳的日，有傻？”

白攸宁怔了怔，随即笑起来，抬手轻轻了墨清的脸颊：“你呀……”清儿总是这样，只要是她的决定，好像从来不需要太多解释、权衡或说服。

“好啊。”墨清的回答没有半犹豫，脆得让白攸宁都愣了一，“等我们回去见到城主，就向她辞行。”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

墨清认真地看着她，摇摇：“怎么会。”她的语气肯定，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其实……我也这么想过。只是你先说来了。”

墨清垂睫，密的睫在投小片影：“因为，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白攸宁心中温又酸涩。清儿总是这样，把她放在所有考虑的最前面，甚至把自己的意愿压去。

“嗯。”墨清，“忘忧城虽好，但这安稳的生活，毕竟是城主提供的庇护。总归是仰仗别人而活。”

飞过好几重山峦，夜已经完全笼罩了荒野，星星一颗接一颗在天幕上亮了起来。白攸宁和墨清找了背风的山坳，落了去。

“傻瓜。”白攸宁的叹息更重了，手臂收得更，仿佛想将这份固执的温柔骨血里。“以后不准再这样。心里有什么想法，都要告诉我。你不说，怎么知我不会同意？怎么知那不是我心中所想？我们之间，”她稍稍退开一，捧着墨清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睛，“不是谁依附谁，也不是谁一味迁就谁。我们要商量，要一起决定，知吗？”

火光映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在她们后拉摇曳又相依的影。她们在火堆旁坐，肩膀很自然地靠在一起。谁也没急着说话，只有枯枝烧着时偶尔噼啪轻响。

白攸宁完全明白。那寄人篱、即使主人再好也难免会有的细微束缚，那不能完全自己掌握命运的漂浮。这样的日，短期歇歇脚可以，时间了终究不是归宿。

林间空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落叶，墨清捡了些树枝回来，指尖一捻，一簇橘红的火苗就亮了起来。

华昇站在原地，望着那条空的山路，许久没有动。

“嗯？”白攸宁这次真有意外了，她转过，正对着墨清，捕捉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你也想走？”

“那你怎么没提？”白攸宁问，目光落在墨清在火光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上。

温的怀抱，还有那带着疼惜的责备语气，让墨清心里泛起意。她靠在白攸宁肩，轻轻嗯了一声，带着鼻音，乖巧又柔。

“那我要是一直不说，你是不是要把这念一直闷在心里？闷一辈？”白攸宁叹息般低语，伸手臂，稍稍用力，将人揽自己怀里，轻轻蹭着她柔的发。

“如果我说，”白攸宁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试探，“我不想继续待在忘忧城了，你怎么想？”

白攸宁再次开，声音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明悟：“清儿，我觉得，这些年，我好像一直依附于某个更大的存在而生活。过去是玄一门，我的份、地位，一切都系于宗门；后来是忘忧城，我们的安宁、容之，都系于城主。”

“嗯。”墨清在她怀里了，坦然承认，好像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

“嗯？”墨清转过脸。

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贯的坦诚：“如果你喜忘忧城的生活，觉得那里安宁舒服，想住去，那我当然会陪你一起。说到底，”她抬，重新看向白攸宁，目光里是清晰的认真与依赖，“我想要的家，是有你在的地方，而不是某个固定的住。”

“你想离开忘忧城？”墨清顺着她的话问。

“嗯。”白攸宁，目光望向跃的火焰，“我在想，现在仙盟的通缉令已经撤了，误会也澄清了，天这么大，我们是不是……可以去看看四的风景，过一更自在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