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攸宁看着墨清中那纯粹的光亮，心那块压了不知多久、名为愧疚与忧虑的石，仿佛被这轻柔的声音，一丝丝地化了。

“墨清确实还活着。”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峦，“但攸宁的魂灯，早就熄灭了。”

“可那又能说明什么！”木夏的声音忽然提，圈也开始泛红，“白师叔在玄一门几百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难不清楚吗？她何时过半对不起宗门的事？那池……万一是池了问题？或是有人陷害……”

木夏睁大睛，刚止住的泪又涌了来。

第34章 渺小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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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师，”木夏停手中的动作，声音低去，“你说白师叔和墨师妹，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她凝视着白攸宁的睛，目光澄澈见底：“只要能和师尊在一起，在哪里都是好的。玄一门殿宇巍峨，灵气充沛，固然是仙境。可若是没有师尊在，再好的仙境，于我而言，也不过是华丽的牢笼。”她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柔和的笑容，“唯有师尊边，才是弟心安之。”

叶惊岚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化池不了假。那天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坠死渊之前，她心脉便已经碎了。”傅文锦解释。

“丢不了。”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哑，像是一声卸千斤重担后的叹息，“也舍不得丢了。”

木夏抬，看见叶惊岚脸上疲倦的神。“叶师，你又去事务殿接任务了？”

她微微用力，握了白攸宁的手指，语气变得更加轻柔，甚至带上了一难得的、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意：“而且，我们如今命相连，师尊难还想丢我吗？”

“傅师叔。”叶惊岚也跟着起行了一礼。

叶惊岚望着木夏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的，目光复杂：“木师妹，人心虽然难测，可化池传千年，专克气，从无错判。那天所有人都亲看见，池腐蚀了白师叔的手……这实在没有转圜的余地。”

木夏坐在石凳上，手里的玉杵有一没一地捣着药钵里的茯苓。单调的撞击声在院里回。

“闲着我更难受。”叶惊岚将茶杯轻轻搁回石桌，“不如找事。”

“师尊。”木夏慌忙用袖了脸，起行礼，声音里还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宗门真的不派人去死渊寻找了吗？就算白师叔已经……可墨清师妹还活着啊！我们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她？”

“师尊是说……”过了许久，木夏才从发的咙里挤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白师叔真的，已经不在了？”

“不后悔。”墨清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澈定。“若不是师尊将我带回宗门，我又怎么能成为仙门弟？我过去在云剑峰的生活，本就是师尊给的。”

傅文锦轻轻抬手：“都坐吧。”

她中闪烁着的光亮，是历经生死磨难后的通透与执着：“师尊，我不求生不死，不求名动天。能像现在这样，清晨醒来能看到师尊，夜里能这样并肩坐着看星星，不论日后途能否再续，寿数几何，是晴是雨，弟都觉得，每一天皆满心喜，别无他求。”

夜风轻柔，过了好久，她反手，握了掌心里那只微凉的手。十指扣，驱散了山夜的寒意。

她闭上双，眉心微微蹙起，像在承受某无声的痛楚：“我回宗门后，第一件事便是去魂灯殿。攸宁的灯盏冰冷漆黑，没有半余温。”她睁开，中满是压抑的痛苦，“我想，她大约在坠渊后不久，便走了。”

墨清没有半迟疑。她松开抱着膝盖的手，轻轻伸过去，覆在白攸宁搁在膝的手背上。

叶惊岚的声音从后传来。她在木夏对面的石凳上坐，顺手拎起石桌上的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仰饮尽。

三人重新在石桌旁坐。半晌，傅文锦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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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傅文锦缓缓从廊走来。这位百草峰峰主面依旧沉静，步履平稳，可若细看，便能瞧她底的疲惫。

“所以我们就只能睁睁看着白师叔她……”木夏的泪一落，手里的玉杵嗒的一声掉在石桌上，了半圈，“还有墨师妹……”

“木师妹。”

星光洒在她们握的手上，把这荒山里的一草一木，都照得静谧而圆满，仿佛隔开了外面所有的风雨和纷扰，自成一方永恒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