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墨清睛一亮，“典籍里记载，她是被师尊斩除的之一。”她望向白攸宁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师尊他是最近一千年，修真界唯一的合期修士。若非在五百多年前，为终结祸，与当时的尊九渊同归于尽，他本可以，也本该成为这千年来，第一个飞升上界的修士。”

第12章 月舞剑

白攸宁沉默了一瞬，目光看向沉的夜：“当年我的师尊，玄诚真人曾教导我说，评价一个人，只能论迹，不能论心。因为若是论心，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算是完完全全的好人。人心幽微复杂，一念之善，一念之恶，谁又能真正说得清呢？”

西无涯这才转向白攸宁，神里翻涌着一被人撞破隐秘的恼羞成怒。她狠狠瞪了白攸宁一，随即形一闪，没山的雾霭之中，消失不见。

那气缠住少女的腰，在她即将被石砸中的前一瞬，将她往后一拽，抛到了后面安全的平地上。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去，最后几乎化作一声叹息，了无边的夜里。

西无涯转过：“路过而已。倒是白老，仙门的事不够忙么？还有闲心跟踪我这个中人？”

白攸宁望着墨清那双与记忆中重合的眸，轻声问：“清儿，你说坏人也会好事吗？如果了，那她还算是坏人吗？”

“所以，依照这观，无论一个人心中是否曾有过一丝善念，只要她所的那些恶行，所造成的杀孽，都是事实。那么她过的好事，即使存在，和她的恶行相比，不过是九一。因此，她终究还是一个坏人。”白攸宁总结。

夜风带来一丝凉意，白攸宁拢了拢衣领：“我听闻，西无涯是半之。她父亲是界位权重的老，母亲却是个人族女。她从小在界大，据说她乖张，年少时就独自离家，着面行走于界。后来她辅佐厉千峰登上尊之位，成了他最得力的臂膀之一。”她顿了顿，“我有时候会想，如果西无涯不是半，如果她的父亲不是界老，如果她没有在界那样的环境里大，她会不会，成为一个好人？”

白攸宁的中是掩饰不住的错愕。她看向西无涯，对方站在对面，玄衣在风中翻飞。

“轰——！”

剑气碰撞，卷起满地枯枝败叶。两人从林间空地一路打到山崖边，所过之，枯树应声而断，碎石飞。

白攸宁心不好，正要手，却见一黑气已从西无涯手中甩！

什么？”

“你这么认为？”白攸宁目光落在徒弟认真的脸上。

白攸宁愣在原地，望着西无涯消失的方向，连追击都忘了。

就在这时，崖突然探个脑袋，是个穿着布衣、背着竹篓的少女，原本正在崖捡柴，被上的动静惊动了。而她站的位置，正好在崩塌区域的正方！

墨清了，她忍不住好奇地问：“师祖玄诚真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是的，师尊。”墨清回答，她看着白攸宁在月光显得有些朦胧的侧脸，轻声问：“那师尊是怎么想的？”

她转看向墨清，思绪重新回到了西无涯上：“清儿，你知不知百年前的界右护法，西无涯？”

“锵——！”

金铁鸣的声音惊起几只寒鸦。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手。

少女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上，怀里的柴撒了一地。她茫然抬，望着的两影。

她是界右护法，传闻中杀人不眨、冷酷无的存在，怎么会手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凡人少女？

少女如梦初醒，连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一地的柴禾，也不回地跑了，背影很快消失在山路尽。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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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无涯的目光在那吓傻了的少女上停了一瞬，声音冷：“还不快！”

一格外横的剑气相撞，气浪炸开。山崖边的岩石发崩裂声，石块簌簌落。

墨清正低看着石桌上两人叠的影，闻言抬起：“坏人当然也可能好事，就像好人也可能会坏事。可不怎样，坏人终究是坏人。”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随后抬手轻轻了自己素白的衣襟，“就像一件白衣沾了墨，不会因此变成黑衣；而一件黑衣，就算染上白，也终究是黑衣。”

几块大石朝她当砸，少女吓得僵在原地，连尖叫都忘了。

白攸宁轻轻了气，声音里带着一混合着崇敬与遗憾的复杂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