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则端坐在石桌另一侧，面前铺着宣纸，手里握着一狼毫笔。她落最后一笔，了发酸的手腕，目光越过亭栏，望向外面光的草地。

白攸宁指尖轻石栏，语气淡淡的：“喜自然是喜的。好看又好闻的东西，谁会不喜呢？只是从前觉得麻烦，要松土、施、除虫，这一片青草地也很好，省心。”

她摇了摇，将这些纷的思绪压了去。

“就是觉得，”墨清斟酌着词语，“这院太素净了些。”

石亭里，白攸宁斜倚在青石栏边，修的手指轻轻抚过书页。她手里拿着一册坊间新的画本，读得神，嘴角偶尔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日，天朗气清，云剑峰的云雾散得净净。

白攸宁也站起：“师你先忙，我去看看清儿功课得如何了。”

白攸宁轻笑一声，将话本放在石桌上：“既然你有这个心，那便吧。为师记得，六师的后院了几丛茉莉。开时香气清雅，最是怡人。你去一趟百草峰，代我向她问个好，顺便讨几枝条回来扦。”

墨清收拾好笔墨，向她行了一礼，退了书房。

墨清着记忆中的路走，刚到院门，就看见六师伯正弯腰查看一株灵植的叶，她边还站着挑的木夏。

她微微前倾，中带着一丝笑意，发间的白玉簪在光泛着温的光泽：“怎么，你想在这儿？”

第9章 草芬芳

墨清停脚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弟墨清，拜见傅师伯，见过木师。”

“师尊一切都好，特意让我来向师伯问安。”墨清说明来意，“师尊想跟师伯讨几枝茉莉，回去。”

角瞥见木夏抱着一大捆新采的、还带着的灵草来，就暂时打住话，起去帮忙：“小心，紫英要单独放，别混了药。”

白攸宁走到案前，目光在经文中扫过：“清儿，修行之人，古往今来并不稀少，然而能够结丹者百不存一，真正飞升者更是寥寥无几。若是有一天，你修行多年，却始终觉一无所获，该当如何？”

白攸宁从画本里抬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院墙外能看见松树的树，而院里空的，除了大片青草，什么也没有。

这个回答让白攸宁心一动，她伸手轻轻抚过墨清的，语气温和了几分：“你能这么想，为师很欣。天不早了，去休息吧。”

墨清一愣，本来只是随一问，这却忍不住看了看这片只有草的院，再偷瞄了师尊，见她脸上并没有不兴的样，反而带着几分兴味。

墨清想了想，老实回答：“弟只是喜香。”稍顿，又小声探问：“那师尊呢，您喜么？”

白攸宁收回目光，看向旁的少女：“云剑峰自为师接手时，便是如此。你喜？”

傅文锦闻声回，见是她：“是墨清呀，是你师尊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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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清愣住了，没料到师尊会问这样的问题。她低看着自己还未执剑的手，良久才轻声：“弟不知，但弟会记住师尊的教诲，记住力量不该用来伤人。”

御剑返回云剑峰的路上，山风呼呼过，掀起她的衣角。她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与六师的对话，尤其是关于那莫名的力量。师尊慈祥又严厉的面容在前浮现，为何会有一疑似来自他的力量，在阻碍自己前行？这个念像一细刺，扎在心底，不，却忽略不掉。

“嗯，弟觉得，要是能些，这院会更好看些。”她声音渐低，“师尊看书倦了，抬便能看见缤纷，岂不惬意？”

白攸宁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看见墨清还伏在书案前。

白攸宁追问：“那若是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追寻的力量可能会伤害他人，你会如何抉择？”

静静看了半晌，她轻声开：“师尊，我们这院里，怎么一朵都没有啊？”

少女正认真抄写经书，听到开门声，墨清抬，见是白攸宁，连忙放笔站起：“师尊。”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白攸宁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像是被这晒得有些倦了。

“是，师尊！弟这就去。”墨清把笔墨纸砚一样样收好，转快步离去。

墨清思索片刻，谨慎地回答：“那或许，正是该放求之心的时候。就像用手握沙，握得越，失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