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转目去看面前的另一位钟娘：“你不知平辈之间，直呼其名很失礼吗？更何况我乃是正五品的章殿舍人，而你的妹并无官。”

提提瞧了她一，却说：“我觉得问而不答，就是很傲慢的行径。”

提提既不说话，也没应声，只是瞧着她能说什么话来。

同伴不意她会这么问，当时就是一怔，嘴抿了一，不得不低声：“我姓钟。”

公孙照在静室里跟张丞叙话，提提没有去，就在外走廊尽的栏杆上靠着，饶有兴味地向张望。

提提笑：“你们真是一家人。”

钟娘人还有茫然无措，但其余人显然是敲定了主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有个仰起来，很小心地看了还在往这儿瞧的提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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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又是一怔，会意过来之后，心猛地覆盖上一寒意。

“我在扬州的时候，要是敢对着一个正五品的官员直呼其名，叫我听见，她当时就会一掌扇在我的嘴上。”

只是有一个跟她一起上来了，另外几个没有跟上来罢了。

这同伴看她不应，脸上不免有些窘迫，略微顿了顿，才柔声：“之前咱们两边怕是有些误会，我在这里给七跟公孙舍人赔罪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这话说完，她有些顽劣地笑了一笑，转而问面前的人：“你知我这是跟谁学的吗？”

她急了，推了后者一把，惹得后者涨红着脸，胡地摇了摇。

公孙照问，他便说，需要自己畅所言的时候，就大胆开。

且就算是有，他一个可怜的八品，难还得着上边的神仙斗法？

他只顾好自己前的事就是了。

面前人面红耳赤，几次张嘴言，却都无言以对：“我，你……”

这话其实跟同伴先前讲的对不上。

说着，一提衣摆，很正式地向提提行礼。

只是因份差异，她又不能将这一破，不得不着自己又一次低，顺从地开：“我先前同七说的……”

那几个人却也没有迟疑，最后向她们，便低着颌，快速地离开了。

提提很平和地问她：“我可以理解成，你当时并不觉得她那么说有错，但是意识到我真的会收拾她，收拾钟家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样是不对的吗？”

说的一都没错，她们不是两个人一起来的，而是好几个人结伴来的。

“难怪你没走呢，”提提了然：“你们是同姓的妹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提提这才问她：“你姓什么？”

到最后，几个人笑着跟她说：“我们打算一起去西边看看秋的鞋靴，怕是不顺路了……”

不久之前，钟娘才跟同伴有些惶然地从楼上去。

“你看起来这么通达理，这么恭谨守礼，你妹两次叫我名讳的时候，又有所间隔，可我好像也没有看见，亦或者听见你明确地制止她？”

四里的人其实一直都没散过。

提提仍旧是不说话，也不应声，脸上带着玩味，观望地瞧着她。

几瞬之后，提提看见钟娘的同伴独自走了上来，有些拘谨地叫了声：“七。”

提提觑着她的神，了：“看来你猜来了。”

只留她们两个人停驻在原地，目光忐忑地彼此对视着。

同伴的后背倏然间冷了一，她赶忙：“七误会了，我怎么会有这想法？”

她瞧一楼僵立着的钟娘，由衷地：“有个好真好，有权有势更好，怪不得她以前要故意晾着我，叫我难受，原来把人踩在脚底，是这滋味。”

钟娘的同伴瞧着在栏杆上向打量的提提了。

大概是没有说通。

她低声跟钟娘说了句什么，后者面有难，低不语。

本来在茶楼里的人就不少，知居然有人敢在太岁上动土之后，闻讯来看闹的也不少。

钟娘跟她的同伴脸上有些苍白地看着她们。

那同伴众目睽睽之说了两回，都没得到回应，颜面上便很不来了，当笑着：“七，好好歹歹，您都得说句话呀……”

提提忽的打断了她的话：“你觉得我很傲慢吧。”

他知机会是需要争取的——五十多岁的人了，再不争取，就真来不及了！